信使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停歇,朝著南阳郡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洛阳,东宫。
李轩正悠閒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由萧凝霜亲手餵著一碗莲子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偶尔还会咳嗽两声,看起来还是那副病懨懨的样子。
“夫君,你这招『引蛇出洞』,未免也太险了些。”
萧凝霜用丝帕为他擦去嘴角的汤渍,美眸之中满是担忧。
“万一那晋王李毅是个愣头青,真的被嚇得提著脑袋来请罪了,你又该如何收场?”
“他不会的。”
李轩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哥了,
心机深沉,野心勃勃,
又岂能上当?
李轩笑了笑,將妻子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
“老三那个人,我最了解。他生性多疑,又贪生怕死。把他逼急了,他不会束手就擒,只会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拉人下水。”
“那他会咬谁?”
萧凝霜好奇地问。
“除了宋王李湛,还能有谁?”
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就是要逼著他们联合起来。一根根筷子,我还要费心去折。但如果他们自己捆成了一捆,那我只需一把火,就能烧个乾乾净净。”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两个藩王的臣服。
他要的是彻底打断这些宗室的脊樑,將所有潜在的威胁,一次性清除!
就在这时,荆云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
“殿下,晋王府的信使,已经出城了。”
“去哪了?”
“方向,南阳。”
李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切,尽在掌握。
“让听雪楼的人盯紧了。”
李轩淡淡地吩咐道。
“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盟,谁是盟主,谁是先锋。我还要知道,他们准备从哪里,打响这『清君侧』的第一枪。”
他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洛阳,看著这些跳樑小丑,一步步地,走进他早就挖好的坟墓里。
“对了,”
李轩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荆云补充道。
“也给咱们那位远在南楚的楚皇帝,送份『大礼』过去。”
“就说,孤最近偶感风寒,太医说需要几味珍稀药材调养。比如,南楚皇宫里那株千年何首乌,就挺不错的。”
“让他派人送过来。若是不给……”
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寒光。
“那就让铁牛,亲自带兵去取。”
荆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躬身领命。
他知道,他家这位殿下,又要开始坑人了。
而且,是往死里坑。
……
南阳郡,宋王府。
与晋王李毅的惊弓之鸟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肃杀。
校场之上,数万名新招募的士兵正在进行著严酷的操练,喊杀声震天。
宋王李湛一身戎装,亲自站在点將台上,监督著训练。
他与李毅、李逸都不同。
他虽然同样野心,但是自从在南境之战,他被李轩打败,
他就明白,自己和李轩差在哪里?
除了心机和智谋,以及武艺,
那就是手上的兵不如李轩
李轩拥有镇西军和北境军,
这都是大周的精锐,
而他,
只有南境的军队,
而且还要防御南楚的再次入侵,
“王爷,河东来的急信。”
一名亲卫將李毅的亲笔信呈了上来。
李湛接过信,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废物。”
他冷哼一声,隨手將信递给了身旁的谋士。
“老三这是被嚇破了胆,想拉著本王一起下水。”
那谋士看罢,也是一脸凝重。
“王爷,信中所言,未必是虚。李轩此子,心狠手辣,又有名分在手。他既然敢斩燕王使者,就敢对其他藩王动刀。我们不得不防啊。”
“防?”
李湛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李毅那个废物怕他,本王可不怕!”
“他以为杀个把使者,就能嚇住本王?简直是笑话!”
“不过……”
李湛话锋一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