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平静得仿佛之前那些算计、追杀、血咒,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李承业感到心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承业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皇帝的老戏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入戏。
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李轩的手,老泪纵横。
“是父皇不好,是父皇被奸人蒙蔽,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走,跟父皇回宫!父皇已经让御膳房备好了你最爱吃的炙羊肉,咱们父子,好好喝一杯!”
李-承业拉著李轩的手,姿態放得极低,甚至有些卑微,完全就是一个盼著儿子回家,想要弥补过错的普通父亲。
周围的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猜忌多疑的景盛皇帝吗?
这齣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得实在是太逼真了。
李轩任由他拉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情,只是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与身旁的萧凝霜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父皇言重了。”
李轩顺势扶住李承业的胳膊,声音温和。
“儿臣在外征战,也是为了替父皇分忧,为我大周开疆拓土。如今南境已定,楚贼授首,儿臣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自己的功绩,又將这一切都归功於“为父分忧”,在孝道上站稳了脚跟。
李承业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更加慈爱。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麒麟儿!走,我们回宫说!”
一行人穿过长街,朝著皇宫走去。
百姓们远远地看著这父子和睦的一幕,无不感念皇帝的仁德与太子的孝顺,一时间,君臣一心的呼声响彻云霄。
只有跟在后面的几位大臣,如左丞相宋明等人,看著皇帝那看似亲切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们太了解这位陛下了。
他笑得越和善,就说明他心里的杀机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