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利息。”李轩一脚踹开一名杀红了眼的乱兵,护著她退到阴影处,“张烈不过是条狗,杀了狗,主人自然会心疼。”
点將台上,张烈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困兽之斗极为凶悍。他浑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鬼头刀都砍卷了刃。
“啊——!”
张烈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被十几杆长枪同时捅穿了身体。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虚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这辈子都在给南王当狗,为什么最后会被主人下令处死。
那名校尉一刀割下张烈的脑袋,高高举起:“叛逆已死!降者不杀!”
校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寒风的呼啸。
李轩看著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爽。
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这齣狗咬狗的戏码,確实精彩。
“走吧。”李轩低声道,“戏看完了,该撤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剎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不是杀气,那是纯粹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气。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消失了。
风停了,雪止了。
就连那个提著张烈人头、正得意洋洋的校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像一场猩红的雨。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点將台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提著一把长得离谱的血色长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阴影中的李轩一行人。
“鱼儿不上鉤,只好把池塘里的水都放干了。”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南王府,薛屠。请九公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