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带起一阵香风。
李轩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握著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殿下,这女人话里有话啊。”铁牛挠了挠头,“啥叫以毒攻毒?”
李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胸口之中,黑色的血线正在疯狂跳动。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九幽血咒!
看来,这个女人,多少知道这九幽血咒。
…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洛阳城西,望月亭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上,四周是枯败的树林,风吹过树梢,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李轩独自一人顺著山道向上走去。他没有带铁牛,也没有带荆云,甚至连萧凝霜都被他强行留在了东宫。
这是一场赌博。
赌注是他的命。
亭子里,一点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赵梦雪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少了几分宫廷的华贵,多了几分江湖的利落。
“我就知道你会来。”赵梦雪看著走进亭子的李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公主既然把饵撒下了,孤这条鱼若是不咬鉤,岂不是太不给面子?”李轩在石凳上坐下,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温在炉子上的酒。
“看来殿下的血咒,发作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赵梦雪看著李轩苍白的脸色,淡淡道,“九幽血咒,源自古滇国巫术,中咒者血液逆流,每日午夜如万蚁噬心,七七四十九日后,精血枯竭而亡。殿下,若是没算错,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吧?”
李轩的手微微一顿,隨即仰头將酒饮尽。
“公主对孤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李轩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既然知道这是古滇巫术,公主又凭什么说能解?”
“因为……”赵梦雪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只见她的掌心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图腾,那图腾的形状,与李轩胸口的血线惊人的相似,却又有著微妙的不同。
“因为我赵国皇室的先祖,曾娶过一位古滇国的圣女。”赵梦雪语出惊人,“这一脉巫术,虽然在古滇国灭亡后失传了大半,但我这一脉,却保留了解咒的秘法。”
李轩眼眸微微一动。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赵国会对神龙教和古滇国的事情如此清楚。
“条件。”李轩不想废话。
“爽快。”赵梦雪收回手,“我可以替你解咒,甚至可以將这门秘法传给你,让你彻底掌控体內的力量。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跟我回赵国。”
李轩眉头一挑:“去赵国?当质子?”
“不。”赵梦雪摇了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去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李轩笑了,“公主麾下猛將如云,赵国更是高手辈出,杀个人还需要借孤的手?”
“这个人,只有你能杀。”赵梦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他也练了古滇国的邪术,而且造诣比慕景天还要高。我赵国的高手,在他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唯有你,身怀龙象神功,又中了九幽血咒,体內阴阳二气衝撞,或许有一线机会。”
“他是谁?”
“我的皇叔,赵国南王,赵无痕。”
李轩沉默了。
赵无痕,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赵国实际的掌权者,一个比赵国皇帝还要可怕的存在。
此人野心勃勃。
不仅想收復云,朔两州,更像挥军南下,入侵大周,半年前,西匈奴的巴图之所以,南下入侵大周北境,皆是因为赵国放任西匈奴南下,方有半年前西匈奴入侵大周北境,烧杀抢夺。
现在想来,也是这个赵无痕的阴谋。
传说此人武功盖世,手段狠辣,没想到竟然也是古滇巫术的传人。
“这是你们赵国的家务事,孤没兴趣掺和。”李轩拒绝道。
“你没得选。”赵梦雪看著他,“除非你想死。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九幽血咒。哪怕是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听雪楼,亦或者,拜月神教的独孤盛,也找不到解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李轩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剧痛时刻提醒著他,他的性命,已经开始透支。
“去赵国可以。”李轩抬起头,目光如电,“但孤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解咒之后,孤要立刻离开,你不得阻拦。第二,杀赵无痕的事,孤只负责出手,成与不成,孤不保证。而且,所有的情报、后勤、撤退路线,都要由你负责。”
“成交。”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