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晕倒了!”
“快传太医!”
铁牛和荆云疯了一样衝过来,周围的玄甲卫更是立马拔出了战刀,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这是皇帝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城楼之上,李承业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原本灰败的眼神中,陡然爆出一团精光。
天助我也!
若是这逆子直接死在当场,这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只要他稍加手段,未必不能重新掌控局面!
李承业刚要抬手示意暗处的弓弩手准备,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突然冲天而起。
“鏘!”
凤鸣剑出鞘,寒光映照九州。
萧凝霜单手抱住昏迷的李轩,另一只手高举长剑,绝美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她没有看向怀里的丈夫,而是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一动不动的锁定了城楼上的李承业。
那眼神之中,没有半分儿媳对公公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你敢动,我就敢杀。
李承业举起的手僵在半空,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他看懂了萧凝霜的意思:如果李轩现在出事,她会立刻带著这几万虎狼之师杀上城楼,拉著整个皇族陪葬。
“全军听令!”
萧凝霜的声音灌注了內力,清冷而威严,压下了所有的骚乱。
“太子殿下连日征战,旧伤復发,並无大碍!刚才陛下已有口諭,父子之间误会已消,大周……还是那个大周!”
她这一嗓子,不仅是说给百姓听的,更是说给那二十万心神不定的禁军听的。
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定海神针。
既然李轩倒下了,她萧凝霜就是这根针。
“陈庆之!”萧凝霜厉喝。
“末將在!”白袍小將策马而出。
“率白袍军驻扎城外校场,接管城防!若有人趁机煽动乱局,无论是谁,先斩后奏!”
“领命!”
“慕容刚!”
“在!”
“率领玄甲卫护送殿下回东宫,任何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东宫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遵命!”
萧凝霜一系列命令下达得行云流水,杀伐果断,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
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那二十万禁军。
她调转马头,看向那二十万刚刚卸甲的禁军,目光如电。
“诸位將士,太子殿下说过,大周的刀,不斩自己人!今日之事,陛下既往不咎,尔等各归其营,严守军纪。待殿下醒来,自会为诸位请功!”
这一番话,既给了皇帝台阶下,又给了士兵们定心丸。
原本有些躁动的军阵,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子妃千岁!”
赵铁柱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再次响起。
城楼上,李承业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好一个萧凝霜!
这哪里是在安抚军心,这分明是在当著他的面,把这二十万大军的兵权,硬生生塞进了东宫的口袋里!
“陛下…”张承志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咱们……”
“回宫!”李承业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传太医院所有御医去东宫!记住,是所有!哪怕是用千年人参吊著,也得把那逆子给朕救活!”
他现在不敢让李轩死。
李轩若是现在死了,萧凝霜这个疯女人绝对会血洗皇宫。
他需要时间,需要等这股民愤和军心冷却下来,再徐徐图之。
萧凝霜看著李承业狼狈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李轩,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李轩,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过要陪我看尽这天下繁华……”
“你若敢食言,我就算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揪回来!”
她猛地一夹马腹。
“回宫!快!”
战马嘶鸣,一行人如狂风般卷过长街,直奔东宫而去。
只留下一座惊魂未定的洛阳城,和无数双在暗中窥探的眼睛。
……
东宫,承乾殿。
这里已经被围得铁桶一般。三千玄甲卫將整个大殿围了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慕容刚亲自提著刀站在殿门口,满身煞气,谁敢硬闯,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劈下去。
殿內,药味瀰漫。
太医院的十几位白鬍子御医跪了一地,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
床榻之上,李轩赤裸著上身,原本精壮的身躯此刻布满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