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狂笑著,那血色的阵法,光芒大盛!
“以我残躯,血饲神魔!九幽血咒,逆转乾坤!”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轰——!!!”
他的身体,轰然自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的区域!
那血雾之中,蕴含著一种,极其恶毒,极其阴冷的诅咒之力!
周围的玄甲卫和“影子”刺客,只要沾染上一丝,身体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化作一滩黑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龙象金身!护!”
李轩脸色剧变,立刻將龙象真气催动到极致,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將自己和萧凝霜等人,牢牢地护在其中。
然而,那诅咒之力,无孔不入,竟是穿透了护罩的防御,一丝丝,一缕缕地,侵入了他的体內!
“噗!”
李轩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眼前一黑,一口漆黑的逆血,猛地喷了出来!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將坚硬的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夫君!”
萧凝霜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李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无比的苍白。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诅d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盘踞在他的经脉之中,不断地侵蚀著他的生机。
虽然暂时被他体內的雷火真元压制,但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可能爆发。
“好狠的手段。”
李轩擦去嘴角的黑血,看著那渐渐散去的血雾,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幽灵,用自己的命,给他,也给这场战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
皇家猎场,血流成河。
幽灵的自爆,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將数千名精锐的“影子”刺客尽数吞噬,也让李轩麾下的玄甲卫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惨重代价。
那诡异的血雾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焦黑土地,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腥臭与怨毒气息。
“殿下,您没事吧?”
陈庆之策马赶来,看著李轩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李轩摆了摆手,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
“我没事。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诅咒之力腐蚀的尸体,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所有尸体,就地焚烧,不得有误!另外,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传回洛阳。”
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父皇,他的『影子』,被孤连根拔起了。问问他,这份『回礼』,他可还满意?”
“是!”
陈庆之领命而去。
李轩看著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幽灵的死,非但不是结束,反而只是一个开始。
父皇的耐心,恐怕已经耗尽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將是来自那位帝王,最直接,最疯狂的雷霆之怒。
“夫君,你的伤……”
萧凝霜扶著他,感受著他体內那股混乱而暴戾的气息,心疼不已。
“只是小伤,不碍事。”
李轩强撑著,不愿让她担心。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从慕景天身上得到的黑色令牌,递给身旁的荆云。
“去查。我要知道,这神龙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还有,慕景天那个老怪物,他到底想干什么。”
“遵命。”
荆云接过令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不適,翻身上马。
“全军,继续前进!”
“目標,洛阳!”
……
洛阳城,皇宫,紫宸殿。
当皇家猎场那封夹杂著血腥与诅咒气息的战报,送到李承业面前时。
这位大周天子,出奇地,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战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影子……全军覆没。”
“幽灵……自爆身亡。”
“陈庆之……叛变。”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冰冷的龙椅上,许久,没有言语。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跪在下方的太傅周弘和一眾心腹大臣,连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压抑气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