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別来无恙啊。”
…
面对满屋子的火药和隨时可能发疯的李逸,铁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握著斧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荆云更是將手放在刀柄之上,全身紧绷,隨时准备暴起出刃。
唯独李轩,閒庭信步,就像是来串门的。
“站住!”李逸嘶吼道,手中的拉环被扯得更紧了,“再往前一步,我就拉下去!大家一起死!”
李轩停下脚步,距离李逸只有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於宗师高手来说,瞬息可至。但对於引爆火药来说,也足够了。
“一起死?”李轩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七弟,你就这点出息?拿著几百个妇孺当挡箭牌,这就是你所谓的『神武皇帝』?”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李逸面容扭曲,唾沫横飞,“从小到大,父皇眼里只有你!哪怕你是废太子,他也留著你的命!而我呢?我无论怎么努力,怎么优秀,在他眼里都只是个透明人!”
“所以我才要反!我要证明我比你强!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李逸的情绪显然已经崩溃,他指著李轩的手都在发抖:“现在,你贏了,你兵临城下,你威风八面。但我还没输!只要我拉下去,你也得死!大周的太子给我陪葬,值了!”
“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爭?”
李轩突然打断了他的咆哮,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
“你什么意思?”李逸一愣。
“你以为你是棋手,其实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弃子。”
李轩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李逸的心窝。
“南境之乱,是你勾结南楚?不,那是父皇默许的,为了削弱慕容家的兵权。”
“函谷关之变,你以为是你算计了我?不,那是父皇把你推出来的,为了让你我兄弟相残,好让他坐收渔利。”
“甚至你那个所谓的师尊慕景天,你以为他是看中了你的资质?”李轩嗤笑一声,“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收集龙气的容器,等你没用了,就会把你吸乾。”
“不!你胡说!你在骗我!”李逸疯狂摇头,眼神慌乱。
“骗你?”李轩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地上。那是慕景天死后留下的神龙令。
“慕景天已经被我宰了。他在临死前可是把什么都招了。他说,大周皇室里,最蠢的就是你李逸。”
李轩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你在爭皇位?你只是父皇手里的一把刀!用来杀我,杀慕容家,杀所有威胁皇权的人!现在刀卷刃了,就要被扔进熔炉里销毁!”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眾叛亲离,孤家寡人。连你最信任的军师都要卖了你求荣。”
“李逸,你这一辈子,活得就是个笑话!”
“住口!住口!住口啊!!!”
李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精神彻底崩溃。
李轩说的每一句话,都正好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怀疑。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被李轩血淋淋地撕开,摊在了阳光下。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到头来却只是別人手中的玩物。
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比死更难受。
“既然都是假的……既然都是笑话……”
李逸缓缓抬起头,眼中流出血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不玩了。大家都別玩了。”
“李轩,你说得对,我是个笑话。但今天,我要让你这个天之骄子,陪我这个笑话一起下地狱!”
李逸眼中的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他猛地发力,就要拉动手中的引爆环。
“不好!”荆云惊呼一声,身形暴起。
但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李逸身后的阴影中窜出。
寒光一闪!
“噗嗤!”
…
鲜血飞溅。
李逸那只紧紧攥著拉环的手,竟然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那个致命的拉环一起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因为失去了拉力,引线並没有被触发。
“啊——!!!”
迟来的剧痛让李逸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捂著喷血的手腕,踉蹌著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个偷袭他的人。
诸葛振远。
这位平日里总是摇著羽扇、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军师,此刻手里握著一把滴血的短刃,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军师……你……”李逸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眼里的光彩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