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没有说话,心中却对听雪楼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样一个盘根错节,渗透到帝国方方面面的组织,若是想顛覆一个王朝,恐怕也並非难事。
幸好,它现在是自己的盟友。
两日后,驼队顺利抵达了玉门关。
这里是大周与西域诸国的交界,也是西境防线的最前沿,城墙高耸,兵甲林立,气氛远比內地要紧张肃杀。
就在李轩以为可以像之前一样轻鬆过关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领,在验过灰袍男子的“通关引”后,却並未立刻放行,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李轩三人。
“等等。”
將领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几个人,看著面生得很。摘下你们的斗笠,让本將军瞧瞧!”
…
玉门关城门之下,气氛骤然紧张。
那名重甲將领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李轩三人身上。
带队的灰袍男子心中一沉,立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將军,这四位是江南来的客商,身份文牒绝无问题,还请將军行个方便。”
“哼,方便?”重甲將领冷笑一声,“如今西境局势动盪,秦国奸细无孔不入,本將军奉命严查所有出关人员,谁的面子也不好使!叫他们摘下斗笠!”
他的声音愈发严厉,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戈泛著森森寒光。
铁牛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藏在袍子下的斧柄,只等李轩一声令下。
李轩却暗中对他摇了摇头,隨即坦然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一张俊朗不凡,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面孔,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对著那將领拱了拱手,笑道:“將军息怒,在下李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不是什么奸细。”
那將领审视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同样摘下斗笠的荆云和铁牛。
荆云面容冷峻,气息內敛,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铁牛则身形魁梧,面相憨厚,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凶悍。
“读书人?”將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护卫,可不像善茬。”
李轩哈哈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
“將军说笑了。出门在外,没两个像样的保鏢,家里人也不放心啊。一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杯茶,还望將军高抬贵手。”
將领掂了掂银票的份量,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没有鬆口。
“如今是非常时期,光有钱可不行。”他瞥了一眼李轩,“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江南人。”
李轩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如此警觉。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道:“將军好耳力。在下祖籍確实不是江南,只是自幼隨家父在江南经商,口音难免有些混杂。”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灰袍男子忽然凑到將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了几个字。
那將领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先是震惊,隨即是骇然,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
他再次看向李轩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审视。
“原来是……贵客当面,末將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他猛地一抱拳,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周围的士兵全都看傻了眼。
李轩也是微微一怔,不知道灰袍人究竟说了什么,竟能让这油盐不进的將领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將军客气了。”李轩顺水推舟,笑道,“那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当然!当然可以!”將领连连点头,亲自上前,將堵在路上的士兵全部推开,让出一条通道。
“贵客请!祝您一路顺风!”
李轩冲他点了点头,重新戴上斗笠,带著荆云和铁牛,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玉门关。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风沙之中,那名將领才敢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依旧是惊涛骇浪。
刚才,听雪楼的密使告诉他,这位“李玄”公子,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密令,前往西域为太子殿下寻访神医的特使!
这个身份,足以压死他一百次!
……
离开了大周国境,前方的路途变得愈发荒凉。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风沙肆虐,除了偶尔能看到的枯死的胡杨,再无半点绿色。
“殿下,刚才那人说了什么?”铁牛终於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李轩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別问。”
他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內容,但也能猜到,必然是涉及到了自己和母亲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