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猛然抬头,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唯有寻得天下至阳之物,以其纯阳之力,方可化解。”
“至阳之物?”李轩急切追问,“母后!那是什么?在哪里可以找到?”
慕容雪摇了摇头:“古籍只记载了寥寥数语,並未言明。”
李轩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天下之大,何处去寻那虚无縹緲的至阳之物?
就在此时,一个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殿下……娘娘……”
是宋清婉。
她一直默默地守在门外,听到这里的对话,终於忍不住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或许知道有一种神物,能救太子妃殿下。”
李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说!”
宋清婉被他的气势所慑,娇躯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九阳……还魂草。”
“九阳还魂草?”李轩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询问。
宋清婉面露难色,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九阳还魂草,乃是……秦国镇国之宝。”
“它被供奉於秦国都城咸阳的禁地——天罗阁之內。”
“由秦国第一高手,也是秦太子齐宣的师尊,亲自看守。”
话音落下,整个寢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国!咸阳!天罗阁!
去敌国的首都,从第一高手手中盗取镇国之宝?
这已经不是痴人说梦了,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路,有去无回。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轩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的绝望却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滔天战意。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萧凝霜冰凉的手,然后回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秦国咸阳?”
“好。”
“孤,便亲自去走一趟!”
…
李轩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寢殿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行!”
慕容雪第一个出言反对,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胡闹!简直是胡闹!”
闻讯赶来的慕容熙、慕容刚等人也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劝阻。
“殿下,万万不可!”慕容熙急声道,“西境局势未稳,老將军他……您是全军主心骨,怎能孤身犯险,自投罗网!”
“是啊殿下!”慕容刚也跟著说,“秦国咸阳龙潭虎穴,天罗阁更是守卫森严,此去与送死无异啊!”
李轩却没有理会眾人的劝諫,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母亲,態度无比坚决。
“西境可以不要,这皇位,孤也可以不爭。”
他的声音无比的坚决。
“但凝霜,她必须活著。”
“你!”慕容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轩的鼻子,凤目中燃起怒火,“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置数万將士的性命於不顾吗?就要弃这大好江山於不顾吗?你对得起谁!”
母子二人,就这样在寢殿之中,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若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要这天下,又有何用!”李轩毫不退让,直视著母亲的美丽的眸子,朗声地反问。
“孤登临九五,为的是守护,不是失去!”
“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住,那孤寧愿不做这个皇帝!”
一时间,寢殿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良久,良久。
慕容雪看著儿子那双布满了决绝和痛苦的眼睛,忽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她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也有一丝……欣慰。
“罢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慕容熙等人退下。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慕容雪的態度突然软化,让李轩都有些始料未及。
她缓缓走到书案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令。
“你以为,你外公戎马一生,就没给你留下点后手吗?”
慕容雪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