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上写著,李逸在登基之后,立刻与秦国太子齐宣签订盟约,將大周西境的武都、天水、金城三州之地,正式割让给了秦国!
“混帐!卖国贼!”
李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狠狠地砸在城墙上,坚硬的青石瞬间布满了裂纹。
他辛辛苦苦,与南楚、与朝堂、与自己的兄弟们斗了那么久,为的是守护这片江山。
可李逸,为了他那可笑的皇位,竟如此轻易地將大好河山,拱手送人!
无尽的愤怒与屈辱,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一道狼烟,笔直地冲天而起。
那是扶风郡最高的烽火台。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狼烟,从四面八方接连亮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包围网,將小小的扶风郡,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一名將领脸色惨白地衝上城楼。
“殿下!不好了!我们的东、南、北三面,都发现了敌军的旗號!”
“是……是秦王楚风、秦国太子齐宣,还有……还有新帝李逸的『神龙』大旗!”
“他们……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
函谷关,已成废墟。
昔日雄关的残垣断壁之上,一面崭新的,绣著狰狞黑龙的“神武”大旗,迎风招展,取代了飘扬数百年的大周龙旗。
李逸身穿一袭赶製出来的,略显粗糙的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按剑立於城头,俯瞰著脚下臣服的土地。
他的身后,楚风、北宫若雪、以及那位神秘师尊留下的两名黑袍护法,分列左右,如同眾星捧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逸张开双臂,感受著猎猎作响的寒风,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朕!从今天起,就是这片天下的主人!”
“李承业那个老东西,还有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六哥,他们现在,不过是朕脚下的两条丧家之犬!”
他的笑声,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毒与一朝得势的癲狂。
楚风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但还是躬身行礼。
“恭喜神武皇帝陛下,贺喜陛下!”
“从此天下,唯陛下马首是瞻!”
李逸斜睨了他一眼,对他的小心思洞若观火,却也不点破。
“秦王不必多礼,你我如今是盟友。朕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不过,在朕扫平天下之前,李轩和慕容雪,必须死!”
“他们一日不死,朕的皇位,便一日不稳!”
楚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会意。
“陛下放心,臣已经派人將扶风郡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那城中不过数万残兵,士气低落,只需我等高手齐出,一夜之间,便可取下李轩母子的人头,献於陛下!”
“不。”
李逸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朕要围城,围而不攻。”
“扶风郡弹丸之地,存粮能支几日?朕要让他们在绝望和飢饿中,一点点被耗死!”
“朕要让李轩亲眼看著他的士兵,他的子民,因为他而活活饿死!”
“朕要让他跪在朕的面前,磕头求饶!”
他的声音,阴森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让楚风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个七皇子,不,是神武皇帝,对李轩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传朕旨意!”
李逸转身,对著身后的文武官员下令。
“立刻擬定国书,送往秦国。將武都、天水、金城三州,连同所有户籍、钱粮,尽数割让给秦王!”
“另外,再发一道圣旨,送去洛阳,送到那个老东西的龙椅上!”
“告诉他,朕限他三日之內,禪位於朕,自缚来降!否则,朕的大军,必將踏平洛阳,鸡犬不留!”
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发泄著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
一名刚刚投降过来的大周官员,闻言脸色大变,颤颤巍巍地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割让三州,乃是动摇国本之举,必將遗臭万年啊!”
“至於逼迫太上皇禪位……更是……更是大逆不道,会引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
李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缓缓走到那名官员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遗臭万年?大逆不道?”
他轻声反问,语气却森寒无比。
“成王败寇,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