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三十万大军破函谷关!
兵锋直指京城洛阳!
这短短数语,如同一道九天之上落下的寒冰霹雳,狠狠砸在血染的渭水河畔。
那名浴血斥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吼出的吶喊,其声嘶哑,却盖过了所有廝杀与哀嚎,清晰地钻入每一个尚能喘息的大周將士耳中。
前一刻还在为皇子夺嫡、派系之爭而疯狂挥刀的士卒,手中的兵刃仿佛重逾千斤,茫然地垂下。
內乱?弒君?夺嫡?
在“国破家亡”这四个沉重如山岳的字眼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般荒唐可笑。
函谷关,大周西境门户,天险所在。
关破,则京畿再无屏障,国都洛阳將赤裸裸地暴露在秦国铁骑的兵锋之下!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二十万大军之中疯狂蔓延。绝望,比渭水河畔的寒风更加刺骨,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陛下!”
一声悽厉的尖叫。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刚刚还被慕容熙护在身后的皇帝李承业,身躯猛地一僵,那支插在他肩头的冷箭隨著他身体的晃动而颤抖。他双目圆睁,眼中最后的威严与算计瞬间消散,化为一片死灰。
隨即,这位统治大周三十年的铁血帝王,竟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龙体落地,尘埃四起。
天子“崩”!
若说西境的军报是惊雷,那帝王的倒下,便是压垮这支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统帅全无,国讎压顶,家恨在侧,二十万大军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骚乱与譁变一触即发。
死寂。
死寂的绝望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动了。
李轩。
他缓缓抬起手,將那枚沾染著李承业肩头鲜血的传国玉璽,举过头顶。
血染的玉璽,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妖异而森冷的光。
下一步,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竟是踩著一地狼藉的兵器与尸首,几个起落间,已然立於那座象徵著最高指挥权的皇帐將台之上。
他环视下方。
二十万张茫然、恐惧、绝望的面孔,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
李轩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內,那片由三股力量融合而成的星云猛然旋转,至刚至阳的龙象之力灌注於喉间,化作一声振聋发聵的咆哮,如龙吟,如虎啸,滚滚而出,席捲整个渭水河滩!
“陛下遇刺,国难当头!”
“从此刻起,本宫,即是国法!”
“本宫,即是大周!”
声浪如潮,竟將二十万大军的嗡鸣与骚乱,硬生生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向將台之上,那个手托玉璽、白衣胜雪却杀意冲霄的身影。
李轩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高举玉璽,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寒冰雕刻而成,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內乱者,杀!”
“退缩者,杀!”
“不尊號令者,杀!”
三声“杀”字,一声比一声酷烈,一声比一声决绝!
那睥睨天下的霸气,那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二十万人的咽喉。
混乱的局势,竟在这三声断喝之下,被强行遏制,平息下来。
“慕容熙!”李轩目光转向皇帐方向。
“末將在!”慕容熙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率镇魔军,即刻接管皇帐,护卫圣驾!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名为“护驾”,实为“软禁”。
“末將遵命!”慕容熙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挥手,那支神秘而强大的镇魔军,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瞬间插入混乱的核心,將倒地的李承业与整个皇帐区域牢牢控制。
“萧凝霜!”李轩的目光又落向自己的妻子。
“臣妾在。”萧凝霜手持凤鸣剑,衣袂染血,俏脸含霜。
“收编禁军、神策军残部,整肃军纪!但有反抗不从者,斩!”
“臣妾遵命!”
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从將台之上发出。
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场由弒君、兵变、国难交织而成的滔天大乱,竟被李轩以铁腕手段强行稳定。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已尽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將台之下,南楚公主楚葭露一双美眸,深深地看著那个在狂澜之中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她略一沉吟,莲步轻移,主动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雕刻著火焰凤凰图腾的令牌,递向將台。
“秦国狡诈,三十万大军绝非倾国之力。南楚楚风,此人睚眥必报,此刻定会趁火打劫,南境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