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个格杀勿论!”
李轩气笑了,“李逸,我真是小看你了!”
“兵不厌诈罢了。”李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会救你?我只是想让你在希望中,再品尝一次绝望的滋味!將你生擒,这份天大的功劳,可就都是我的了!”
令狐行云已经等不及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听著!陛下有旨,拿下废太子李轩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给我上!”
“杀!”
“杀!”
数千禁军发出一声吶喊,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保护殿下太子妃!”
柳如烟和荆云铁牛等人脸色煞白,纷纷拔出武器,將李轩和载著萧凝霜、凌寒月的马车护在中央。
然而,
他们区区数百人,面对数千精锐禁军,这无异於螳臂当车。
一股绝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心中。
就在令狐行云以为胜券在握,李逸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阵苍凉的號角声,
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山峦间响起,穿云裂石!
紧接著,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
突如其来的號角声,让喧囂的战场为之一静。
“怎么回事?”
令狐行云和李逸脸上的得意之色凝固,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万马奔腾,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席捲而来。
很快,在小镇外的山道上,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旗帜上,一个金光闪闪又斗大的“慕容”字,龙飞凤舞,杀气凛然!
“是慕容家的人!”令狐行云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只见一支黑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山道上奔涌而下,为首一员大將,手持一桿长槊,威风凛凛,正是本应在庆阳关战死的守將,慕容博!
“慕容將军!”李轩看到来人,黯淡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
“末將慕容博,救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慕容博声若洪钟,他身后的数千黑甲铁骑已经摆开了衝锋的阵势,冰冷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慑人的寒光,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之气,让在场的禁军无不为之色变。
李逸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本该全军覆没的庆阳关守军,竟然还有一支建制如此完整的骑兵!
“慕容博!你好大的胆子!”令狐行云色厉內荏地喝道,“本將军奉皇上圣旨,捉拿废太子李轩,你敢带兵阻拦,是想谋反吗?”
慕容博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废太子?我只知道,他是我大周的征南大元帅,是带领我们血战南楚的统帅!更是皇后娘娘的亲子!”
“倒是你令狐行云,太子殿下在前线为国征战,你却在背后捅刀子,还敢拿圣旨说事?我看你才是通敌叛国的奸贼!”
慕容博一番话掷地有声,他身后的庆阳关將士们更是个个怒目而视,手中的兵器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都是跟著李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李轩的敬佩和忠诚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看到太子被自己人围攻,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你……你血口喷人!”令狐行云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真的下令开战。
他带来的虽然是禁军精锐,但对上慕容博这支从南境炼狱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师,胜负尚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战,就是公然与慕容家为敌,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殿下,我们走!”
慕容博不再理会他,调转马头,对李轩恭敬说道。
他身后的黑甲骑兵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逸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绝不能接受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要李轩死!
只要李轩死了!
这大周,就再没有人与他抢太子之位!
他对著令狐行云怒吼道:“表哥。还愣著干什么!拦住他们!出了事我担著!”
令狐行云一咬牙,正要下令放箭。
“谁敢动手!”
李轩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扶著马车,缓缓站直了身体。
虽然身受重伤,但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帝王威仪,却让在场的所有禁军心中一寒,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