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娶凌寒月,给她太子侧妃之位,给她除凝霜之外的一切尊荣。至於国教之事,待我君临天下,自会兑现。”
“这是我的底线。”
“你是答应,还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
李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绝境之中,他竟然反过来,將选择的难题,拋回给了独孤盛!
独孤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地盯著李轩,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但他失望了。
李轩的眼神,平静而坚定,那是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却又牢牢掌控著自己底线的绝对自信。
要么接受他的条件,大家一起活下去,继续这盘棋。
要么一拍两散,他亲手毁掉自己这枚最重要的棋子,让所有的图谋都化为泡影!
好一个大周太子!
好一个天生的帝王!
“哈哈哈……好!好!好!”
独孤盛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苍老而沙哑,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快意。
“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人!本座……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乾瘦的身体里,猛地爆发出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內力,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阴冷的力量!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整个石殿的地面,那些刻画著诡异符文的石板,竟在瞬间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吼——!!”
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形態,发出悽厉的咆哮,朝著那些衝进来的黑狼卫扑了过去!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手!我的手被腐蚀了!”
那些悍不畏死的黑狼卫,在接触到这些黑色雾气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悽惨的嚎叫。
他们的血肉、鎧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转眼间就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这,才是拜月神教真正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
南疆巫蛊之术!
“装神弄鬼!给我破!”
欧晟脸色剧变,他显然知道这黑雾的厉害,怒吼一声,全身內力勃发,宗师领域全力展开,形成一道罡气护罩,將那些黑雾隔绝在外。
他一刀劈出,凌厉的刀芒將几头扑上来的“恶鬼”斩碎,但那些被斩碎的黑雾,很快又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走!”
独孤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把抓住李轩的肩膀,身形一闪,便朝著石殿后方掠去。
“带上圣女和太子妃!”
柳如烟和南宫问天等人如梦初醒,连忙抬起萧凝霜和凌寒月,紧隨其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欧晟眼见李轩要逃,勃然大怒,一刀逼退面前的几名拜月教长老,便要追上来。
“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名鬚髮皆白的拜月教大长老怒吼一声,竟不顾生死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欧晟的大腿!
“找死!”欧晟一脚踹出,直接將那名大长老的心脉震碎。
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李轩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殿后方一处黑暗的甬道之中。
“追!给我追!他们跑不远!”欧晟气急败坏地吼道。
……
甬道幽深而曲折,仿佛通往地心。
独孤盛提著李轩,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青烟,身后的柳如烟和南宫问天等人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上。
“教主,这条密道通往哪里?”李轩沉声问道。
“通往『葬神渊』。”独孤盛的声音在黑暗中迴响,“那是本教的一处禁地,也是唯一的生路。不过,那里同样充满了危险。”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光亮。
眾人衝出甬道,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晶石,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黑漆漆的,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不断有阴冷的罡风从下面吹上来。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铁索桥,横跨在裂谷之上,连接著对面的另一个洞口。
“过了这『一线天』,就是葬神渊的外围,楚风的人,绝对找不到那里。”独孤盛指著铁索桥说道。
眾人心中一喜,连忙朝著铁索桥跑去。
然而,就在李轩的脚,即將踏上桥头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心底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