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慎言!”诸葛振远眉头一皱,“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失败,並不能代表什么。”
“一次的失败?”李逸猛地將酒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站起身,双目赤红瞪著诸葛振远,嘶吼道:“先生!你告诉我,这只是一次的失败吗?!”
“我的兵权,没了!我的神策军,没了!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也没了!”
“我现在,就是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狗!”
“李轩!都是李轩那个混蛋!”
“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看著几近癲狂的李逸,诸葛振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耐著性子,劝慰道:“殿下,越是这个时候,您越要冷静。”
“李轩虽然贏了我们,但他现在的处境,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风城失守,太子妃失踪,庆阳关十万大军,被南楚人包饺子!他现在,自身难保,说不定,早就死在了南楚人的乱军之中!”
“死?”李逸冷笑一声,“先生,你太小看他了。他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本王敢肯定,他现在,一定还活著!”
“就算他还活著,又能如何?”诸葛振远走到地图前,指著南境的局势图,冷静地分析道,“庆阳关已破,整个南郡,已经尽数落入南楚秦王楚风之手。现在,楚风的三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南阳郡!”
“南阳郡,是二皇子李湛的封地,更是我大周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南阳失守,南楚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而我们,现在就在南阳郡的边境。这,既是危机,也是我们的机会!”
听到“机会”二字,李逸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
“先生,此话怎讲?”
诸葛振远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殿下,您忘了吗?我们手里,还有一道最重要的底牌。”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捲轴。
圣旨!
正是那道,废黜李轩太子之位,並下令“格杀勿论”的皇帝密旨!
“陛下,已经將李轩,定性为『叛逆』。而我们手握圣旨,便是代表著皇权,代表著正统!”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將这道圣旨,昭告天下!”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李轩,已经不是太子,而是一个,通敌叛国,害死十万袍泽的罪人!”
“我们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李逸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
我为什么要怕他?
他现在,只是一个,被父皇通缉的逃犯!
而我,依旧是手握圣旨的齐王!
“先生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诸葛振远的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楚风想要李轩的命,我们也想要他的命。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楚风,来替我们,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抢在他前面,找到那些,被楚风俘虏的庆阳关残兵!”
“那三万残兵,是李轩最后的根基。只要我们將他们,掌握在手中,李轩,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届时,我们再以『解救袍泽』的英雄之姿,出现在世人面前。殿下您,不仅可以洗刷之前的耻辱,更能,收穫巨大的声望!”
“一箭双鵰!妙!实在是妙啊!”
李逸一拍大腿,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贪婪!
“先生真乃我的子房!就按你说的办!”
然而,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启稟殿下!军师!大事不好了!”
“前方斥候来报,镇东大將军,令狐行云將军,率领十万禁军,已经抵达南阳郡!”
“什么?!”李逸和诸葛振远,同时脸色大变。
令狐行云?
那不是他李逸的亲表哥吗?!
他怎么会来?还带著十万禁天子亲军?!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李逸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等他想明白,一个高大威猛,身披银甲的身影,已经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大周虎威大將军,令狐行云!
“表哥!”李逸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然而,令狐行云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诸葛振远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