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那批火器……”李逸的声音都在颤抖。
“谁告诉你,被引爆的就是父皇的那批火器了?”李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李逸的心臟上。
“七弟,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父皇在黑风峡藏了东西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陈叔远的目標,是那批火器吗?”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批火器,具体藏在哪个山洞。”
“所以,在你们神策军抵达黑风峡之前,我已经派我的人,提前一步,將那批真正的火器,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至於陈叔远找到的那个山洞……”李轩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里面装的,不过是本宫送给他的一份『大礼』罢了。”
“一些普通的火药,混上了一些本宫特製的,能產生巨大声响和浓烟,但实际杀伤力却十分有限的『玩意儿』。”
“我就是要让他以为,他成功了。我就是要让他以为,他摧毁了我大周的秘密武器,立下了不世之功。”
“然后,在他最得意,最放鬆警惕的时候……”
李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再让铁牛的玄甲重骑,从他的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我不仅要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还要让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嘶——!
李逸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
他看著眼前这个谈笑之间,便將数万大军,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六哥,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妖孽!
这已经不是人能拥有的智慧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算计!一环扣一环的算计!
从他李逸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李轩挖好的坑里!
李轩不仅算到了南楚会偷袭粮草,甚至连南楚的后手,那批秘密的火器,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示弱,故意被自己逼到“绝境”,故意签下那份屈辱的军令状,就是为了麻痹自己,麻痹远在京城的父皇,更是为了……
將自己和神策军,彻底地绑上他的战车!
现在火器“被毁”,南楚大溃。
所有的罪责,都將由他李逸这个名义上的南境主帅来承担!
而所有的功劳,都將归於那个力挽狂狂澜,指挥若定的太子李轩!
他李逸,从一个前来摘桃子的胜利者,瞬间,变成了一个需要依靠李轩的怜悯,才能活下去的,丧家之犬!
好狠!
真是太狠了!
“六哥……你……”李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智计,所有的谋略,在李轩这堪称降维打击的布局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幼稚,那样的可笑。
就在这时!
黑风峡的战场上,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铁牛率领的玄甲重骑,如同下山的猛虎,从那群已经彻底崩溃的南楚溃兵背后,发起了最致命的衝锋!
而峡谷的另一侧,萧凝霜率领的庆阳关骑兵,也如同神兵天降,堵住了南楚溃兵的去路!
两面夹击!
瓮中捉鱉!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正式开始!
南楚士兵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峡谷。
陈叔远,这位南楚的一代名將,在发现自己被反包围,並且后路也被断绝的瞬间,他呆立在原地,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愴与不甘的怒吼!
“李轩!你好毒的心!!”
隨即,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在所有亲兵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横剑一抹!
血光迸溅!
一代名將,就此自刎於阵前!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看著远处那轰然倒下的帅旗,李轩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了那片血腥的战场,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京城。
“父皇。”
“这第一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被影龙卫看押著的楚凌雨,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里,却忽然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朵在黑风峡上空,还未完全散去的蘑菇云,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不对!”
“快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