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是王牌,但大多时候都在京畿操练,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如此疯狂的阵仗!
李逸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没想到,李轩在军中的威望,竟然已经高到了如此地步!
仅仅一句话,就能让这些骄兵悍將,不惜与代表著皇权的神策军拔刀相向!
他看了一眼李轩身后,那些同样神色不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的影龙卫,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连父皇最忠诚的刀,影龙卫,似乎都已经被李轩所折服!
这盘棋,比他想像中,要难下得多!
“六哥,你这是要……纵兵譁变吗?”
李逸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阴冷地质问道。
他试图用“譁变”这顶大帽子,来压制李轩。
然而,李轩只是轻蔑地笑了。
他甚至懒得去回答李逸的问题,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雕刻著猛虎下山图样的虎符。
征南大元帅兵符!
他將兵符托在掌心,就这么隨意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然后,目光戏謔地看著李逸。
“兵符,就在这里。”
“七弟,你不是想要吗?”
“来,自己过来拿。”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却充满了最极致的挑衅!
就像是在对一个三岁孩童说,糖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拿?
他怎么拿?!
他敢上前一步,恐怕立刻就会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庆阳关老兵,剁成肉酱!
他身后的神策军虽然精锐,但若是真的打起来,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疯子,再加上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李轩,以及態度曖-昧的影龙卫,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最关键的是,他不敢!
他不敢挑起这场內战!
一旦皇子之间,在边关战场上兵戎相见,无论结果如何,他李逸都將成为大周的千古罪人!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李轩,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怎么?不敢了?”
李轩嘴角的嘲讽,愈发浓郁。
“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还想执掌三军,统帅南境?”
“七弟,你还是回你的齐州,安安稳稳地当你的藩王吧。”
“这南境的战场,水太深,风太大,你,把握不住。”
说完,李轩竟是旁若无人地,缓缓將兵符收回了怀中。
从始至终,李逸和他身后的一万神策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李逸的拳头,在袖中死死地攥紧,指甲甚至已经刺破了掌心,渗出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气势上,在人心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父皇和朝中那些大臣,终究还是低估了李轩!
他们以为一道圣旨,就能轻易地將一头猛虎,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病猫。
却没想到,这头猛虎,不仅挣脱了锁链,甚至还想反过来,將整个棋盘都给掀了!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他李逸將彻底沦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父皇交代的任务若是完不成,他以后在朝中,也再无立足之地!
必须想办法,把局面扳回来!
李逸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他的脸上,再次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六哥,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诚恳”。
“小弟从未想过要和你抢功,更不敢覬覦你的兵权。父皇的旨意,只是担心你一人在南境太过辛劳,所以才派我来分担一二。”
“既然六哥觉得南境之事,你一人便可处理,那小弟听你的便是。”
他竟然,就这么服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铁牛,都有些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
这就怂了?也太没劲了。
然而,李轩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放鬆,反而闪过一丝更加浓重的警惕。
他知道,毒蛇在咬人之前,总是会先把头缩回去。
李逸退得越快,就说明他接下来的图谋,越大!
果然,李逸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六哥,兵权你可以继续拿著,南境军务你也可以继续掌管。但是,此次南楚来犯,罪魁祸首,南楚太子楚岳,以及那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