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不碍事。”李轩下意识地想要掩饰,但隨即又苦笑一声。
在她的面前,任何偽装都显得那么多余。
“在南楚,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都解决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现在只要你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萧凝霜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他口中的“一点麻烦”,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凶险。
她只是用尽力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好,我答应你。”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阳光从窗欞照进,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祥和。
寢殿內的气氛,温馨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
是荆云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李轩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的温情被打断,让他有些不悦。
“何事?”
“宫里来人了!”荆云在门外稟报导,“陛下……陛下在御书房召见您,让您立刻过去!”
又是召见。
李轩眼中的温情,瞬间被一片冰冷的讥誚所取代。
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自己刚刚回京,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就要开始算帐了。
“知道了。”李轩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鬆开萧凝霜的手,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萧凝霜看著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心中有些担忧:“是……父皇?”
“嗯。”李轩点了点头,替她掖好被角,“放心,没事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当他转过身,面向殿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柔和脆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大周太子李轩的,那份深沉与冷冽。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寢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该来的,终究要来。
有些帐,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他看了一眼守在殿外的柳如烟和宋清婉,吩咐道:“照顾好太子妃。还有,將凌姑娘安顿在最好的客房,请御医好生诊治,需要任何药材,直接去內库取,不必通报。”
“是,殿下。”两人齐声应道。
李轩不再停留,带著荆云,大步朝著宫门外走去。
他要去见一见,他那位伟大的,视江山社稷重於一切的父皇。
御书房。
檀香裊裊,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周皇帝李承业,身穿一袭黑色龙袍,端坐在书案之后。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李轩走进御书房,对著书案后的身影,不咸不淡地躬身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没有请安,没有问好,甚至连自称都带著一股疏离。
李承业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你还知道回来?”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还知道,朕是你的父皇?”
李轩直起身,迎著李承业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儿臣不敢忘。”
“不敢忘?”李承业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
“砰!”
那厚重的紫檀木书案,发出一声巨响。
“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私自带兵出境,前往南楚?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南楚境內,打伤南楚太子,挑起两国爭端?!”
李承业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御书房內炸响。
“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南楚的国书已经送到了朕的案头!他们以太子被辱为由,陈兵十万於边境,扬言要我大周割地赔款,交出凶手!否则,便要挥师北上,让我大周血流成河!”
皇帝的怒火,仿佛要將整个御书房都点燃。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李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凶手?”他反问道,“父皇说的凶手,是指儿臣吗?”
“不然呢!”李承业怒喝,“除了你这个逆子,还有谁!”
“原来如此。”李轩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嘲弄,“那么,父皇是准备將儿臣绑了,送到南楚,去平息他们的怒火吗?”
“你!”李承业被他这副態度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李轩,怒道,“你以为朕不敢吗?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没有什么,是朕不敢做的!”
“江山社稷……”李轩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隨即,他猛地抬起头,一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