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铁牛和柳如-烟都是一惊。
李轩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了巷子两侧,那高高的院墙之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巷道中迴荡。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尸体,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铁牛和柳如烟顺著李轩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殿下,您是不是……”铁牛挠了挠头,刚想问李轩是不是感觉错了。
一个阴冷的,仿佛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忽然从那个角落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不愧是能让『影子』大人都感到棘手的大周太子殿下,这份感知力,当真是……举世无双。”
隨著笑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那院墙的阴影之中,浮现了出来。
那人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
他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比刚才那八名掘墓人加起来,还要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如实质的,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你是谁?”李轩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才是今晚真正的威胁。
刚才那些掘墓人,包括那只血婴蛊,都不过是开胃小菜,是用来试探他深浅的炮灰。
“我是谁,不重要。”银色面具下的声音,冰冷而又傲慢,“重要的是,我家主人,想请太子殿下,去一个地方,喝杯茶。”
“你家主人?”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南楚太子楚岳,还是我那位远在河东郡的三哥,李毅?”
银面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显然,他没想到,李轩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大周太子殿下知道的,不少啊。”银面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也就省去了我不少口舌。”
“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若是不去呢?”
“呵呵……”银面人再次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话音未落,巷子的四面八方,屋顶之上,院墙之后,竟同时,悄无声息地,冒出了数十道黑色的身影!
这些人,与那银面人穿著同样的服饰,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同样冰冷而又致命的杀气!
他们將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忘了告诉太子殿下。”为首的银面人,缓缓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十字长弓,弓身漆黑,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我家主人说,他不喜欢喝茶的时候,有太多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將一支通体血红,仿佛用鲜血浸泡过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遥遥地,对准了李轩。
“所以,还请太子殿下……一个人上路。”
那血色的箭头,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上面缠绕的杀机,竟让李轩都感到了一丝皮肤被刺痛的错觉。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前面的一切,都只是铺垫!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要將他从护卫身边剥离,將他一个人,带入一个未知的,充满凶险的陷阱之中!
……
银面人那句“一个人上路”,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也彻底封死了李轩所有的退路。
巷道之內,杀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铁牛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將李轩护在中间,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都清楚,今晚,恐怕是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光是那个为首的银面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就远在之前那个会“金刚不坏神功”的妖僧戒杀之上。
更何况,周围还埋伏著数十名同样深不可测的顶尖刺客。
“殿下,您先走!俺和柳姑娘,给您断后!”铁牛双目赤红,將巨大的开山斧横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柳如烟没有说话,但她手中的日月环,已经悄然旋转起来,隨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走?”李轩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铁牛那坚实如铁的臂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的字典里,还从没有『走』这个字。”
他越过两人,缓步上前,独自一人,面对著那数十名顶尖刺客,和他正前方,那个手持血色箭矢,杀机凛然的银面人。
“我可以跟你们走。”李轩开口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