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顾著高兴,却忘了这最致命的一环。
皇后慕容雪,那才是李轩最大的靠山!
“那……那该如何是好?”李湛慌了神,一把抓住魏庸的袖子,“先生,你快给本王想个办法!”
魏庸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光。
“殿下,一不做,二不休。”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李湛耳边。
“萧凝霜要去皇恩寺,必然要出京。从洛阳到皇恩寺,路途遥远,山高林密。若是路上……遇到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香消玉殞,那也是她的命不好,怪不得任何人。”
李湛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刺杀……太子妃?”
“不是刺杀,是意外。”魏庸纠正道,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只要萧凝霜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去请皇后出山。到时候,李轩在宗人府里是死是活,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李湛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个计策,太过歹毒,也太过疯狂。
但,也確实是斩草除根的最好办法!
他的脸上阴晴变幻,最终,一抹狰狞的狠厉取代了所有的犹豫。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本王要让李轩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
书房內,李毅正悠閒地品著茶,听著心腹谋士徐林的匯报。
“殿下,二皇子那边已经开始联繫江湖杀手,看样子是准备对萧凝霜动手了。”
李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这个二哥,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刺杀太子妃?亏他想得出来。这要是留下半点蛛丝马跡,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他。”
徐林躬身道:“殿下英明。我们不必学二皇子那般愚蠢。要对付李轩,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哦?”李毅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徐先生有何高见?”
徐林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
“殿下,李轩如今身在宗人府,那里是什么地方?是天底下最没有王法的地方。他一个被废的太子,落到那群狱卒手里,就算是被折磨死了,也只能说是他罪有应得,畏罪自尽。”
李毅的眼睛亮了起来。
“借刀杀人?”
“正是。”徐林笑道,“宗人府的府丞,是张贵妃的远房表亲。我们只需稍稍提点一下,让他『好好照顾』一下这位前太子。最好,是能逼得李轩在狱中画押认罪,承认自己欺君罔上,图谋不轨。有了这份供词,就算皇后出山,也回天乏术了!”
“妙!实在是妙!”
李毅抚掌大笑。
这个计策,比李湛的刺杀计划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既能置李轩於死地,又能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就这么办!”李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残忍,“你去安排,告诉宗人府的人,本王要李轩,生不如死!最好,让他自己了断在里面!”
徐林躬身领命,嘴角噙著一抹阴冷的笑意。
洛阳城上空,两张无形的大网,正从不同的方向,悄然罩向了身陷囹圄的李轩,和被困东宫的萧凝霜。
一场真正的生死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
宗人府,天字號大牢。
这里是关押大周皇室宗亲的地方,虽名为府,实为京城最深、最坚固的囚笼。
阴暗,潮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霉味与腐朽的气息,终年不见天日。
“哐当——”
一碗餿掉的饭菜,被重重地扔在牢门前的地上,几粒米饭混著泥水,溅到了李轩的脚边。
一名尖嘴猴腮的狱卒,正抱著手臂,斜著眼睛,满脸讥讽地看著牢房里的李轩。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吗?怎么,这饭菜不合胃口?”
另一名满脸横肉的狱卒也跟著怪笑起来。
“张三,你懂什么。太子殿下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猪食。殿下,您要是饿了,可以跪下来求我们啊,说不定哥几个心情一好,给您换碗热的。”
他们是宗人府的老油条了,见惯了皇子王孙的起落。
昨日上面已经传下话来,要“好好照顾”这位前太子。
他们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往日里他们连接近李轩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有机会將这位曾经的储君踩在脚下,心中的快感与得意,让他们变得格外猖狂。
牢房內,李轩靠坐在唯一的稻草堆上。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头髮有些散乱,往日的锦衣玉食,变成了如今的阶下囚。
可他的神情,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与愤怒。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