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放下茶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讚许的弧度。“不愧是我李轩的女人,就是有魄力。说吧,你想怎么演这齣戏?为夫我,最喜欢看戏了。”
“明日,我想去城外的白马寺上香,为大周祈福,也为你祈福。”萧凝霜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路上,我希望遇到一些『意外』。”
“山贼?”李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摸著下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个主意不错。既能让你师出有名,又能把场面搞得足够逼真。行,这件事交给我。”
他站起身,走到萧凝霜面前,伸手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的太子妃想看戏,为夫自然要搭个最好的台子。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万事小心,別把自己给伤著了。”
“我身边,不是还有你送我的『影子』么?”萧凝霜抬眼看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轩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畅快无比。他的凤凰,正在褪去一身清冷,逐渐展露出足以与他並肩的锋芒。
他当即唤来了荆云和铁牛。
铁牛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憨厚,是太子卫率中的一员猛將,使得一柄开山斧,勇则勇矣,就是脑子不太会拐弯。
“殿下,您找俺?”铁牛瓮声瓮气地问道。
李轩將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著重强调:“你们的任务,是扮演山贼,记住,要演得像一点!要凶,要狠,要有那种亡命之徒的匪气!”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为难:“殿下……要俺们去……去嚇唬太子妃?这……这要是磕著碰著了……”
“蠢货!”李轩笑骂了一句,“是让你去试探太子妃身边那个新来的侍女!听清楚了,你们的目標是那个叫柳儿的,可以把她往死里逼,让她受点伤,但不能真把人给我弄残了,那可是我送给太子妃的宝贝。至於太子妃,你们谁敢动她一根头髮,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荆云立刻应下,他心思縝密,瞬间便明白了李轩的目的。
铁牛也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殿下放心!俺们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李轩又补充道:“时间定在黄昏时分,你们在白马寺山下的那片林子里设伏。记住,时机最重要,早了晚了都不行。”
“明白!”
看著两个领命离去的背影,李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知道,萧凝霜的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柳儿。更是她作为东宫女主人,开始主动掌控自己身边力量的標誌。
这很好。
未来的路,波诡云譎,他需要一个能与他背靠背,共掌风云的皇后,而不是一个只能被他护在身后的金丝雀。
次日清晨,萧凝霜一身素雅的衣裙,清丽脱俗。
她看著镜中为自己梳理髮髻的柳如烟,淡淡地开口:“柳儿,备车,我们去白马寺。”
柳如烟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低声应道:“是,太子妃。”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只是去一趟寻常的园林。
马车缓缓驶出东宫,朝著城外而去。车厢內,萧凝霜闭目养神,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正等著她拉开序幕。
只是,这世上的事,往往充满了意料之外的变数。棋手落子,却不知棋盘之外,早有另一双手,布下了真正的杀局。
……
前往白马寺的山路清幽,两侧古木参天,蝉鸣阵阵,更显空寂。
马车內,萧凝霜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柳如烟说著话,问的都是些女儿家的寻常琐事,衣食住行,兴趣爱好。
柳如烟的回答永远是那般简洁而恭敬,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凝霜心中暗嘆,这个女人的心,就像一口深井,被黑暗浸泡得太久,早已看不到底了。
白马寺香火鼎盛,两人抵达时,已是人来人往。
萧凝霜虔诚地在大雄宝殿內为国祈福,为李轩祈福。
她跪在蒲团上,望著高大肃穆的佛像,心中却在思量著下山时即將发生的一切。
而柳如烟,则如一尊沉默的石像,守在殿外,隔绝了所有或好奇或惊艷的目光。
她的视线始终保持著警惕,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那是一种早已融入骨髓的本能。
上完香,萧凝霜在寺中用了些斋饭。眼看天色尚早,离李轩所说的“黄昏时分”还有一个多时辰,她本想再逛逛后山的风景,可天公不作美,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聚起了大片的乌云,看样子,一场大雨將至。
“要下雨了。”萧凝霜望著天边,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