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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的身份,远比想像中要尊贵得多。
李轩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而深远。
“如果巴图死了,无论是死在谁的手里,对於匈奴人来说,都是大周杀了他们的王族。你猜,会发生什么?”
萧凝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匈奴各部,会以此为藉口,摒弃前嫌,同仇敌愾,对我大周……发动全面战爭。”
“没错。”李轩转过身,看著她,“那將是一场席捲整个北境的浩劫。一个死去的王族,是最好的开战理由。届时,我大周將面临数十万匈奴铁骑的怒火,不知要有多少將士埋骨沙场,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书房內,一片寂静。
萧凝霜终於明白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个在別人眼中只会爭权夺利、心狠手辣的太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的父兄,她的那些同僚,包括二皇子李湛和三皇子李毅,他们看到的,都只是巴图这个“人证”的价值。
杀了他,可以灭口,可以平息民愤。
而李轩看到的,却是巴图这个“身份”背后的,整个天下的棋局。
“所以,你留下他……”萧凝霜的声音有些乾涩。
“对,留下他。”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个活著的匈奴王侄,对我大周而言,是一枚最好的人质。只要他在我们手里,西匈奴王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不仅不敢开战,甚至还要派使者来,客客气气地跟我们谈判,求我们放了他的宝贝侄子。”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我把这枚棋子放在这里,他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主动权,將永远掌握在我们手里。”
李轩走到萧凝霜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二哥和三哥,他们爭的,是椅子。而我爭的,是这整个天下。”
“凝霜,我答应过你,会护萧家周全。一个安寧的北境,才是我能送给岳父大人,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烛火摇曳,映照著他深邃而诚挚的脸庞。
萧凝霜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了。
她看著自己的夫君,这个將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
她缓缓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这盘棋,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