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七大罪」——「白昼」
    君昼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合拢,隔绝了客厅的静謐。

    她后背贴著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抬手抚上脸颊时,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翘起来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手里的包子还氤氳著白汽,她捏起一个咬下去,薄而韧的麵皮应声破开,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咸香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是刻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

    嫩得像布丁的鸡蛋羹,用勺子轻轻一舀就能颤巍巍地晃,入口即化;

    温热的豆浆醇厚丝滑,顺著喉咙滑下去,不仅熨帖了胃里一夜的空落,更驱散了宿醉残留的最后一丝钝痛。

    ……

    她坐在书桌前吃得极慢,小口小口地抿著豆浆,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连平日里听著聒噪的乌鸦叫声,此刻都变得格外悦耳。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这难得的安寧,让她紧绷已久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吃完早餐之后君昼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客厅的沙发上,君夜正倚著靠背,手里捏著一支黑笔,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她没出声,悄无声息地下楼,走进一楼的浴室。

    久未使用的热水器启动时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片刻后,温热的水流便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细密的水珠砸在肌肤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冲刷著满身的酒气与疲惫。

    沾满酒气作战服从肩上褪下,被她隨手丟在角落的脏衣篓里,水流顺著脖颈滑过脊背,带走了连日来的紧绷与倦意。

    她仰头闭上眼,任由热水打湿发梢,將长发濡湿成一缕缕贴在肩头,可脑海里却像是按下了循环键,一遍遍回放著刚才在房间门口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氤氳得像是化不开的云。

    君昼关掉花洒,伸手摸过架子上的一次性浴巾裹住身体,指尖擦过镜面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次回来得太仓促,根本没带换洗的衣物。

    这作战服肯定不能再穿,而这间房子里,她去年留下的那些衣服,放了这么久,肯定也已经落满了灰尘。

    她站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眉头轻轻蹙起,白皙的脚趾无意识地翘了翘。

    犹豫了好半晌,她才咬了咬下唇,走到浴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只探出半张泛红的脸,连带著耳廓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夜……夜哥。”

    声音细若蚊蚋。

    客厅里的君夜闻声转过头,他刚才正望著窗外梧桐树枝丫上棲息的乌鸦出神,鸦羽的黑与天空的白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沉寂的画。

    此刻他眼底带著几分疑惑,目光落在门缝后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又很快移开。

    君昼的脸更红了,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我没带换的衣服。”

    君夜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走向玄关处那个立著的黑色行李箱。

    拉链被拉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黑色作战服,料子是和sdd制式服截然不同的特殊材质。

    入手生凉,纹路繁复而凌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那是“七大罪”的专属作战服。

    “只有这个了。”

    他拿起一套,递到她面前。

    “虽然可能有些大,但袖口裤脚都能收紧,外面再套件风衣,看不出来的。”

    “要是你不想穿……我现在去外面给你买一套。”

    君昼的目光落在那套纯黑的作战服上,又飞快地抬眼瞥了君夜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可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夜哥跑一趟。

    她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料子的瞬间,像是握住了一片暗夜里的寒冰,凉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谢谢夜哥。”

    她小声道,抱著衣服飞快地缩回浴室。

    “砰”地一声合上门。

    作战服的剪裁利落,穿在身上竟意外地贴合,紧贴著脊背的线条,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裤长收束到刚好,袖口和裤脚的收紧带一拉,瞬间就合身了。

    君昼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一身黑、眉眼锐利的自己,突然有种自己加入了“七大罪”的荒谬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走出去时,君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即低笑出声。

    “挺……好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君昼的耳根瞬间红透。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攥著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

    她拿出手机,拨通sdd专车调度中心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冷静果决,与刚才那个羞赧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派一辆专车到我发的地址,立刻。”

    掛了电话没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