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未能实现的诺言
    “腾龙”无力地躺在在冰冷的土地上,胸口连著腹部的伤口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滚烫的血液汩汩涌出,很快在身下匯成一滩暗红的水洼,蜿蜒著流向远方。

    君夜默默的看著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

    “腾龙”只感觉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肺腑间仿佛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褪色,只有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抬起右手。

    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沾满了泥泞和鲜血。

    他艰难地探入胸前的內袋,指尖触到了那枚冰凉坚硬的怀表。

    怀表的金属外壳被手上的鲜血浸透,变得温热。

    他咬著牙,牙关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才掀开了怀表的盖子。

    “咔噠”一声轻响,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錶盘里的照片虽然被自己咳嗽喷出来的鲜血染上了一点暗红,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笑容——

    任晓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她怀里抱著襁褓中的念安,小小的婴儿闭著眼睛,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自己则是在后面將二人拥入怀中。

    如今,这个襁褓中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会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小姑娘了。

    “抱歉……念安……”

    陈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鲜血,顺著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视线死死盯著照片上女儿可爱的脸庞,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出发前的画面——

    念安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脸,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爸爸,你一定要回来陪我过生日呀,妈妈买了草莓味的蛋糕,还要你和妈妈一起给我唱生日歌。”

    他当时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笑著满口答应。

    可现在,他食言了。

    “爸爸可能……没办法回去陪你过生日了……”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哽咽和无尽的悔恨,他多想再抱抱女儿,再听她喊一声爸爸,可他知道,这已经成了奢望。

    视线越来越模糊,照片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凭著记忆,想像著念安吹蜡烛时开心的模样。

    “还有……任晓……对不起……”

    他喃喃地念著妻子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他想起任晓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深夜里为他留的那盏灯,想起她每次打电话时那句“注意安全”,想起她在他执行危险任务前,强忍著担忧却依旧支持他的模样。

    他答应过她退休以后好好陪她和女儿过日子。

    可现在,这个承诺也永远无法兑现了。

    他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怀表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泥泞里。

    錶盘依旧敞开著,那张带著笑容的照片在雨水中静静躺著,仿佛在诉说著他未完成的执念,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別。

    陈峰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枚怀表上,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不舍。

    “唰!”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划破晚风。

    下一秒。

    陈峰的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永恆的黑暗。

    最后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怀表中妻女温柔的笑容。

    ……

    与此同时,帝都的中心区,与郊外丛林的血腥和冰冷截然不同,一栋精致的別墅里灯火通明。

    別墅的阳台上,一个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趴在白色的栏杆上,仰著小脸,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的夜空。

    她梳著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发梢繫著粉色的蝴蝶结,隨著晚风轻轻晃动。

    小女孩的眉眼间与陈峰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正是陈峰的女儿——陈念安。

    “妈妈,爸爸今晚真的会回来吗?”

    陈念安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女人,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不確定的问道。

    今天是她的五岁生日,从早上起床开始,她就一直在盼著爸爸回来。

    她已经想好了,等爸爸回来,要第一时间扑进他的怀里,让他抱一抱自己,还要让他看自己画的画——画里有爸爸、妈妈和她,三个人手拉手站在阳光下,旁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狗。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吹灭生日蜡烛,听爸爸给自己唱生日歌。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穿著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发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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