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苏砚秋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怪她隱瞒信息,会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甚至会因为刚才的对峙而情绪激动——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突然要和最亲的人刀兵相向,都难掩失態。

    可他没有,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这可不是“傲慢”之人该有的態度……不过她很喜欢。

    苏砚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又恢復了平日的散漫。

    “没关係啊,本来这次来九龙市就只是玩一玩而已。”

    顿了顿,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眉峰。

    “倒是你,君夜……真的没问题吗?”

    君夜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些,没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事实就是事实,这一点无法辩驳。”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也只剩下完成“七大罪”的目標了。”

    凭藉著一个组织去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不能说是没有机会,只能说希望实在过於渺茫。

    毕竟魔种从刚出现算起也不过八年而已,而人类社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適应了和魔种“互存对抗”的形势。

    改变世界的规则……这目標太宏大了,宏大到连“七大罪”组织里的干部们都只敢当成“虚无縹緲的理想”来提。

    苏砚秋挑了挑眉,指尖从他的眉峰滑到太阳穴,语气带著点调侃。

    “哦?这么有信心?”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就算是我们这些人,也只敢把这当成奋斗的方向而已,毕竟单凭一个组织,要改变一整个世界的规则,难度可想而知——虽然不是完全没机会,但希望確实渺茫。”

    她不是要泼他冷水,只是想让他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君夜却突然朝她翻了个白眼——那是他极少有的、带点少年气的动作,像在闹彆扭。

    “就不能给我打打气吗……”

    他的声音小了点,但苏砚秋听得清清楚楚。

    苏砚秋看著他这副模样,突然笑出声。

    她俯下身,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力道轻得像在挠痒。

    君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老师对学生的温和,也不是同伴间的调侃,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的注视,像在確认什么。

    “不过,我相信你,君夜。”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了君夜心里。

    君夜愣住了。

    他原本还绷著的肩线,瞬间就鬆了下来。

    连按住苏砚秋手腕的力道都轻了,指尖微微蜷起,像是不知所措。

    他难得地先移开了目光,耳尖悄悄红了点但很快恢復正常。

    没再说话,只是慢慢鬆开手,转身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著另一边的“血荆棘”走过去。

    “血荆棘”刚才还在沙发上偷偷观察他们,见君夜突然走过来,嚇得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差点没噎著。

    她猛地坐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可耳尖的红色却藏不住——刚才她偷偷盯著君夜看的样子,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君夜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一个头还多,更別说她现在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她时,得微微弯腰。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尖还带著点未退的凉意。

    “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我叫君夜。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血荆棘”。”

    要不是“血荆棘”突然衝出来,用她的魔器救下了他,甚至露出了一张底牌,他可能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砍成两半了吧?

    当时情况紧急,这会儿才算正式道谢。

    “血荆棘”听到完救了我”三个字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她本来还在心里吐槽他“自暴自弃”“装深沉”,可被他这么郑重地感谢,倒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手掌很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净,和她自己的小手完全不一样。

    她彆扭地转过身,后背对著他,声音闷闷的。

    “不用谢……”

    君夜看著她突然转过去的背影,有点摸不著头脑——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闹脾气了?

    他正想收回手,就见“血荆棘”猛地转过半个脑袋,没怎么干的头髮丝都因为动作太急而晃了晃。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周曦。”

    君夜愣了一下,歪了歪脑袋,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什么东西吗?

    “血荆棘”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句“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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