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付完,拎著这些书就回到了旅馆。
乔伯还是在柜檯后站著,手上拿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那早已程亮的台面。瞧见杨淮山拎著一摞厚书进来,眼神在那全是英文的书脊上溜了一圈,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
“先生,您好学问吶。”乔伯开口,声音比昨天和气了不少,“这么厚的洋文书,啃得动,是这个!”他悄悄翘了下大拇指。
杨淮山笑了笑,顺手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那盒“三个五”,弹出一支递过去:“瞎看,混口饭吃。您来一根?”
乔伯这回没推辞,接过来,却摆手挡住了杨淮山递过来的火。他自己从柜檯下摸出个老式的汽油打火机,“啪”一声擦出火苗,先给杨淮山点上,再给自己点燃,深吸了一口,眯著眼缓缓吐出烟圈。
“bj来的?”乔伯忽然问,语气很篤定。
杨淮山一愣,笑道:“您这眼可真毒。我都没怎么开口,您怎么看出来的?”
“嘿!”乔伯脸上露出一种“你可问著了”的神情,再开口,竟是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京片子,带著点儿老旗人那种懒洋洋的腔调:“甭说您这做派,就您递烟这手势,点菸这分寸,透著的就是四九城爷们儿的那股劲儿,装不像,也学不来。我三十多年前前门楼子底下遛鸟的时候,您还没出生呢。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