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偷渡
    阿玲嘖嘖称奇:“阿华,你这弟弟可太厉害了!比当年那些只会吹牛的男人靠谱多了。”

    花姐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別瞎说,他是我认的弟弟。”

    说著也定了货:“健美裤五十条,泡泡袖衬衫四十件,灯芯绒喇叭裤三十条,百褶裙二十条,蕾丝內衣十套,比基尼五套,针织开衫十五件。”

    阿明帮著把货打包好,算下来服装和电子货一共一千两百块,比广州拿货便宜近三成。

    杨淮山付了钱,把电子元件、杂誌、磁带小心放进帆布包,这些英文杂誌上的电路图纸,说不定能帮他改进磁带翻录机。

    等打包好货,阿玲拍了拍花姐的肩:“走,这些东西回头我给你从铁路寄回bj。晚上咱们去吃深圳的海鲜,比广州的还新鲜!”

    傍晚,阿玲带著他们来到一家喧闹的大排档。空气中瀰漫著椒盐和蒜蓉的香气,各式海鲜在玻璃缸里活蹦乱跳。阿玲点了椒盐瀨尿虾、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还要了一瓶本地米酒。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阿玲和花姐回忆起云南知青点的往事,那些艰苦里的点滴温暖,那些无疾而终的朦朧感情,说到动情处,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爸我妈前就年就都没了,”阿玲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哑,“就剩我一个。也好,无牵无掛,也是运气好,我们家恰好就被分到特区里面,利用自己的身份关內关外的倒货。”

    花姐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著。

    另一边,杨淮山对桌上的美食兴趣不大,就著大排档昏黄的灯光,他已经摊开了那本《electronics world》,手指沿著杂誌上的电路图缓缓移动,眉头微蹙,沉浸在思考中。

    这两天拿到手的元件在他脑海里飞速组合,尤其是那几块关键的集成晶片,让他对改进磁带翻录机的电路设计有了新的构想。嘈杂的人声和海风仿佛都离他远去。

    花姐见状,凑近阿玲,压低声音:“阿玲,你上次寄的那箱空白磁带,又快用完了。能不能再帮我弄点?要得多。”

    阿玲挑眉,瞥了一眼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的杨淮山,瞭然一笑:“才多久就不够了?你这『弟弟』…本事不小啊?”她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花姐脸一热,嗔怪地轻捶她一下:“瞎想什么!他…他就是在做翻录歌曲的生意,生意好得很。反正,多多益善!”

    “行行行,明白!”阿玲笑著给她倒酒,“包在我身上,量大从优,保管比你从別处拿便宜。”

    “阿玲姐,有没有路子去香港那边过去看看?”杨淮山突然小声说。

    阿玲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些:“山子,想去香港?现在那边管得严,过去不容易。不过…”她沉吟了一下道:

    “我认识些跑水货的朋友,偶尔能过去。你要是真想见识,等机会合適,我想想办法,但得等风声松的时候。”

    杨淮山还没有说话,花姐就说道:“谢谢阿玲了,来乾杯。”

    阿玲撇嘴笑道:“看样子,你也是个宠弟弟的好姐姐。”

    “去你的。”

    又在深圳待了两天,阿玲带著花姐和杨淮山逛了中英街,街两边一边是深圳的杂货铺,一边是香港的小超市,隔著铁丝网能看到香港那边的霓虹灯。

    几人买了些港式零食和特產,直到第三天傍晚,阿玲突然找到他们,语气急促:“山子,有个机会,今晚能跟水货佬去香港,不过只能待两天,你要不要去?”

    杨淮山眼睛一亮,刚要答应,花姐就皱起眉:“这么急?安全吗?”

    阿玲点点头:“是我相熟的水货佬,常帮人带东西,就是得带点『硬通货』,香港那边不用人民幣,得用港元或美元。”

    她看向杨淮山,“你有港元吗?”

    “他有钱,你別操心。”花姐抢先开口,她知道杨淮山带了几根小黄鱼。

    杨淮山低声道:“我带了十根小黄鱼,够用。”

    阿玲愣了愣,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有底气。

    出发前,花姐拉著杨淮山的手,满脸担忧:“要不別去了?香港鱼龙混杂,万一出事怎么办?”

    杨淮山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抚:“姐,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到了香港也不会吃亏,就两天,我去去就回来。”

    花姐还是不放心,偷偷的把五四手枪给了他:“拿著,遇事別硬拼。”

    跟著水货佬从深圳河的浅滩蹚过去时,夜色正浓。香港街头的霓虹灯比深圳亮得多,高楼大厦上的英文招牌晃得人眼晕。

    水货佬把他带到旺角的一个黑市,就匆匆离开:“两天后这个点我在这儿等你,必须走,过时不候。”

    夜色下的旺角街头,霓虹闪烁,人潮涌动,混杂著粤语、英语和各地口音,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活力,也潜藏著陌生的危险。

    水货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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