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推著车到了跟前。
刘大婶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原本横眉立目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小碎步紧倒腾两步迎了上来。
“哎哟!辰组长回来啦!大傢伙儿快看看,这就是咱们轧钢厂最年轻的组长!多精神!”
辰楠看著刘大婶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落魄时万人踩,你风光时万人捧。
刘大婶这种人,虽然嘴碎爱占便宜,但你要是真成了气候,她反而是那个吹得最响的。
“刘大婶,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辰楠停下车,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是!咱们胡同谁不知道您辰组长的大名啊!”刘大婶丝毫没听出辰楠话里的揶揄,反而更来劲了,转身衝著身后那一帮子人招手,“都愣著干啥?还不赶紧给辰组长道喜!”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在观望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这里面有住隔壁心眼好的王大爷,也有平时没怎么说过话的街坊。
更让辰楠意外的是,人群外围竟然还站著几个眼熟的人。
那是原来大杂院的邻居。
看大门的钱大爷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这边。
大喇叭王大妈挎著个菜篮子,正伸长脖子往里瞅。
甚至连当初跟辰家有过过节、天天阴阳怪气的张翠娥也来了,手里还牵著她家那流著鼻涕的小子。
上次那个贾正经跟踪辰楠,也把辰楠现在的住址给暴露了。
大杂院离这儿不算太远,消息长了腿,一天的功夫就能传遍半个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