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平日里那是见过最大的钱也就是几张大团结,哪见过这场面。
辰东南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住,还是辰楠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这……这这这……”
老爷子见多识广,当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主儿,可这会儿也哆嗦了,鬍子一翘一翘的。
只见那几口破烂的大箱子里,金饼子就像是盖房子的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虽然上面蒙了一层灰,但在灯光下,那股子富贵逼人的金光,根本挡不住。
除了金子,旁边倒塌的博古架上,散落著各种捲轴、瓷器、铜器。
有个青花的大罐子滚在地上,就在三妹盼娣的脚边。
盼娣刚想伸脚去踢一下看看是啥。
“別动!”
辰楠喊了一声。
盼娣嚇得一缩脚,小脸煞白:“哥,咋了?有虫子?”
“那是元青花。”
辰楠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罐子扶正,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眼神里透著光,“这一脚下去,能踢飞咱们半个北京城的房子。”
“啥?!”
全家人齐刷刷地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最小的九妹胜娣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破罐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哥,你骗人吧?”
四妹想娣懂点审美,凑过来瞅了瞅,“这就一破罐子,上面画的也不好看,能值那么多钱?”
“现在不值钱。”
辰楠笑了笑,没多解释,“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周围:“都別乱动,这里头的东西,隨便拿出去一样,都够咱们一家子吃喝不愁一辈子。”
一家人站在金山银海面前,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太不真实了。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密室的寂静。
是胆子最小的八妹冬娣。
她刚才好奇,跑到角落里去捡一个滚落的珠子,结果手电筒一照,看见了墙角的东西。
“鬼呀!!”
冬娣嚇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头扎进辰楠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咋了咋了?”
辰东南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要衝过去。
“在那儿……有死人……”
冬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角落。
眾人的目光顺著看过去。
只见在密室的最深处,阴暗的角落里,两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骸骨,依然保持著坐姿,靠在墙壁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灰,只有几颗铜扣子还散落在骨头架子里。
这一下,別说妹妹们了,就连李秀兰都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紧紧抓著辰东南的胳膊。
“哇——”
几个小的妹妹瞬间炸了锅,哭声一片。
全都往辰楠身后躲。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在孩子们心里,这个大哥比爹妈还靠得住。
辰东南和李秀兰也是一脸煞白,虽然是大人,但那年代的人迷信,看见这玩意儿觉得晦气。
辰楠拍了拍怀里的冬娣,又摸了摸旁边嚇得小脸惨白的七妹秋娣。
他神色平静,並没有一丝慌张。
“別怕。”
辰楠的声音很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了混乱的场面里,“就是两具骨头架子,又不会跳起来咬人。”
“哥……我怕……”
六妹夏娣虽然平时是个小辣椒,这会儿也蔫了,拽著辰楠的衣角不撒手。
辰楠嘆了口气,把几个妹妹拢到跟前。
他指了指那两具骸骨,语气平缓:“你们看,他们坐在这儿,守著这些金银財宝,守了一辈子,最后呢?”
妹妹们止住了哭声,怯生生地看著大哥。
“最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两具枯骨。”
辰楠蹲下身,视线和妹妹们齐平,“这世上,死人是最不可怕的。他们躺在那儿,什么都做不了。可怕的是什么?是人心。”
“人心?”
大妹招娣若有所思,她读的书多,似乎听懂了点什么。
“对,人心。”
辰楠指了指地上的金子,“当年这两人,或许是为了守住这些財宝,或许是被人关在这里灭口。害死他们的,可能不是鬼神,或许是贪婪的人心。”
他看著九个妹妹,眼神认真:“咱们今天看见了这些东西,若是传出去,外面那些看著和和气气的人,可能就会变成吃人的狼。那时候,才是真的危险。”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