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就是好,宽敞。
靠墙根的地方,用竹篱笆围了个鸡鸭圈,里面养著三只鸡三只鸭,那是搬家时候辰楠特意弄来的。
这个年代,每家每户也不能多养家禽,这还是独门独户他才能养。
以前在大杂院住的时候,可不能养家禽,臭味会被邻居投诉的。
平时也就是做个样子,辰楠隨时可以从空间里往外拿物资,养在院子里的家禽是最好的掩护。
他站在篱笆前,目光扫了一圈。
“哥,抓哪只?”
招娣手里提著把菜刀走了出来,那架势,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意思。
辰楠指了指芦花鸡和那只正在扑腾翅膀的大番鸭:“就那两只最肥的。大妹,你去烧锅开水,准备烫毛。来娣,去把大盆拿出来。”
“好嘞!”
姐妹们分工明確,一呼百应。
辰楠长腿一跨,进了篱笆圈。
那鸡鸭似乎也感觉到了杀气,扑腾著想跑。
但在辰楠这个身怀巨力的人面前,那点挣扎简直就是挠痒痒。
大手一探,稳稳地掐住了鸡翅膀根。
另一只手如法炮製,那只大番鸭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围栏里只剩下四只受惊的鸡鸭,辰楠想著下次找机会再把数量补回来就成。
“春娣,拿碗来接血!”
辰楠动作利索,手起刀落。
鲜红的血流进碗里,加点盐水搅拌一下,待会儿蒸个鸡血鸭血羹,那也是一道美味。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爷子坐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看著孙子孙女们忙活,手里的旱菸袋吧嗒吧嗒抽得更起劲了。
这才是过日子啊,有人气儿,有烟火气儿。
他原本也要去帮忙,但却被拒绝了,让他坐著等吃就行。
两盆滚烫的开水端了出来。
辰楠把杀好的鸡鸭往水里一烫,稍微闷了一会儿,提溜出来往大木盆里一扔。
“拔毛啦!”
这下子,连最小的胜娣都凑了过来。
人多力量大这话一点不假。
九个妹妹加上辰楠,十双手上下翻飞。
“哎呀,这鸭毛真难拔,细绒毛太多了。”
四妹想娣是个爱乾净的,捏著鸭脖子上的细毛直皱眉头。
“用镊子夹,或者待会儿用火燎一下。”辰楠一边说著,一边手里飞快地撕扯著大片的鸭毛。
他的手劲大,控制得又好,连皮带毛处理得乾乾净净,皮却一点没破。
招娣和来娣显然是做惯了活儿的,动作虽不如辰楠快,但也极其熟练。
春娣那个野丫头就是一股子蛮力,拔得鸡毛漫天飞,惹得夏娣直咳嗽,两姐妹在那儿打闹嬉笑。
老太太听著动静走出来,看著这一地的鸡毛鸭毛,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小楠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杀鸡又杀鸭的?这一顿得吃多少钱啊?留著下蛋多好。”
辰楠手里不停,抬头冲奶奶一笑:“奶,这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咱们一家人住这大院子,关起门来谁知道咱们吃啥?”
“再说了,妹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窝窝头咸菜能长高吗?你们上了年纪也要吃好的,別省著,以后咱们家的伙食標准,就按过年时的標准来吃。”
“我的个乖乖,天天过年啊?”
老太太咂咂嘴,虽然心疼,但看著孙子那坚定的眼神,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拿葱姜蒜去了。
收拾乾净了鸡鸭,接下来就是辰楠的表演时间。
厨房里,大铁锅烧得热气腾腾。
辰楠把那只鸡斩成小块,旁边早就泡好了一大盆榛蘑。
这可是正宗的东北榛蘑,味道鲜美得能把眉毛鲜掉。
热油下锅,“滋啦”一声,鸡块在锅里翻滚,煸炒出金黄色的油脂。
葱姜蒜爆香,再倒入榛蘑,加上空间里的灵泉水燉煮。
另一口锅里,那只大番鸭正被做成闷鸭。
浓油赤酱,八角桂皮的香味隨著热气蒸腾而起,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又顺著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这还没完,辰楠又从米缸里舀出了晶莹剔透的大米。
这米粒颗颗饱满,像玉石一样,淘洗之后放进蒸笼。
这些都是细粮,家里人平时都捨不得吃,他放在缸里数量也不多。
等他看到缸里的大米少了后,他会补充进去。
家里经常都是吃白面多一些,白面也精贵。
以前都是吃比较差的粗粮,但辰楠把家里油盐酱醋包揽了,说以后他买回来就成。
一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