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有话。
第一,我能搞到物资,我的位置很重要。
第二,我懂事,我有好处想著领导。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的位置你动不了,也不应该动。
王牛是个人精,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他哈哈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没把话挑明。
不过也好,顺手收穫了两只兔子干。
他顺手拉开抽屉,把两条野兔扫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行!既然是你小子的心意,那我就替你嫂子收下了。”王牛关上抽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格外亲切,“小辰啊,刚才说哪儿了?哦,对,李大炮。”
王牛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辰楠眼疾手快地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王牛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冷笑了一声。
“那个李大炮,仗著自己在车间有点资歷,平日里也是咋咋呼呼的。他妻子是个什么德行,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次既然是他们家理亏在先,你又是为了护著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说到这儿,王牛把菸灰弹了弹,看著辰楠认真地说道:“你是採购科的人,是我王牛招进来的。”
“我虽是人事部的主任,但有人想要动你,就得经过我的同意!”
“在外面,你代表的不仅是採购科的脸面。还有我人事科的脸!只要咱们占理,谁要是敢动你,那就是打我王牛的脸!別说他一个车间主任,就是副厂长来了,我也得跟他掰扯掰扯!”
王牛本来就没想过要为难辰楠,毕竟他是知道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
只不过,有些事情,该做做样子的还是得做。
这不,一下就收穫了两只兔子干。
毕竟,李大炮打电话过来也不是问责的,而是……想要道歉!
辰楠脸上恰当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王主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以后工作上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嗯,好好干。”王牛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科虽然不直接管生產,但那是全厂的后勤保障,腰杆子硬著呢。”
“那个李大炮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让他那个车间这周的劳保用品都领不齐!”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无比,仿佛刚才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有些急促,又透著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王牛收敛了笑容,恢復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挤了进来。
这人穿著一身有点紧绷的中山装,满脸油光,肚子把衣服扣子撑得几乎要崩开。
此时他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眼神有些躲闪。
辰楠转头看去,眉毛不由得一挑。
这人看著有些眼熟。
胖男人一进门,先是衝著王牛赔了个笑脸:“王主任,忙著呢?”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旁边的辰楠身上,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尷尬:“哟,辰採购,你也在啊。”
王牛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胖子,对辰楠说道:“小辰,这就是三车间的李主任,李大炮。也是你那个邻居的男人。”
辰楠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这个胖子一番。
电光火石之间,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咦?这不是之前那个李主任吗?
前段时间,为了给柳如意一点教训,辰楠特意给这位李主任塞了一条中华烟,让他借著工作的由头刁难一下柳如意。
当时这胖子收了烟,那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后来也確实把柳如意整得够呛。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小!
没想到当初收了自己礼去整人的李主任,竟然就是刘婶的丈夫。
辰楠心中冷笑一声。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这李大炮是想来替婆娘出头了?
辰楠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李主任,幸会。”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姿態摆得很高。
李大炮看著辰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的苦水直往上冒。
昨天晚上回家,看到婆娘脸肿得像猪头,哭著喊著让他去收拾辰楠,还让他用手段来施压。
李大炮当时一听“辰楠”这个名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再一细问,知道是在採购科上班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