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数就行。我看你是个聪明孩子，別刚转正就栽了跟头。”
王大爷拍了拍辰楠的肩膀，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辰楠站在原地，看著王大爷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李大炮？车间主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管他大炮还是小炮，別来招惹自己就行。
否则他会让对方连车间主任都做不下去。
他拥有隨身空间，又是全厂紧缺的物资採购员，手里握著的是硬通货。
一个车间主任，想动他这个给厂领导搞物资的红人？
那得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会不会崩掉一嘴牙！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辰楠轻声自语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家院子。
辰楠一进门，就看见九个妹妹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的苹果树下，像是等待检阅的小士兵。
看到大哥进来，九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哥哥！”
最小的九妹胜娣迈著小短腿扑了过来，抱住辰楠的大腿就不撒手：“哥哥刚才好威风！把那个坏婆婆打飞了！”
辰楠一把將小肉糰子抱起来，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胜娣怕不怕？”
“不怕！”胜娣奶声奶气地喊道，“有哥哥在，胜娣什么都不怕！”
“对！有哥哥在！”
其他的妹妹们也围了上来，嘰嘰喳喳地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招娣站在最前面，看著被妹妹们簇拥著的哥哥，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以前家里受了欺负，爸妈虽然也会护著，但大多时候为了息事寧人，总是选择忍让。
可今天，哥哥用那一巴掌告诉了所有人——辰家，不是好欺负的。
这种被保护的安全感，让招娣那颗早熟且一直紧绷的心，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哥，你的手疼不疼？”
招娣走上前，拉起辰楠刚才扇人的那只右手，仔细地看著。
“傻丫头，哥皮糙肉厚的，疼什么？”辰楠笑著揉了揉招娣的脑袋，“倒是你，今天在学校干得漂亮。记住哥的话，咱们不惹事，但要是有人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那就把他掀翻了！”
“嗯！”招娣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时候，正房的门帘掀开，老太太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走了出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行了行了，都別在院子里杵著了。赶紧洗手吃饭！今儿个高兴，奶奶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饭桌旁。
虽然刚才经歷了一场风波，但这顿晚饭却吃得格外香甜。
没过多久，大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铃声。
“爸妈回来了！”
五妹春娣耳朵尖，第一个跳下凳子往外跑。
辰父和辰母推著车子进了院，看到孩子们都在，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今儿怎么都在院子里接我们啊？”辰母笑著问。
“妈！你不知道，刚才哥哥可厉害了！”
六妹夏娣是个快嘴，噼里啪啦地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给讲了一遍，那是绘声绘色，连辰楠扇巴掌的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辰父听著听著，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看向辰楠：“小楠，真的动手了？”
“动了。”辰楠给父亲倒了一杯水，平静地说，“不动手，招娣就要挨打了。”
辰父沉默了片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打得好！”
这个一向老实巴交的工人，此刻眼里也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以前是你爸我没本事，被人欺负还得忍著。现在你长大了，能顶门立户了。只要咱们占理，打就打了！出了事，爸跟你一起扛！”
辰母虽然有些担心邻里关係，但看著孩子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样子，也只能嘆了口气，笑著摇摇头：“你们爷俩啊……行了，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夜色渐深，棉花胡同十五號院恢復了寧静。
辰楠躺在自己的床上，听著隔壁屋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意识沉入了隨身空间。
空间里，灵泉溪水潺潺流淌，那几亩地里的稻穀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还有空间里圈养的牲口，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这就是他的底气。
有了这个空间，別说是一个李大炮，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护得住这个家。
不过，王大爷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
职场如战场，尤其是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个李大炮既然是车间主任，想必在厂里有些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