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已经冷得像院子角落里的冰碴子。
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八婆打出去,但暴力有时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第一,我家吃什么,是我当哥哥的愿意给妹妹们吃好点,跟您没关係。”
“第二,我换来的东西,都是给家里人补身子的,没富裕到可以往外匀。”
“第三……”
辰楠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抓住了刘大婶端著碗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我家,不欢迎探头探脑、说三道四的人。”
话音刚落,他拉著刘大婶的手腕,像拎著个什么不乾净的物件,几步就走到了大门口,手一松,顺势往外一推。
刘大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外。
“你……你干什么!”她又惊又怒,手里的粗瓷碗都差点脱手。
辰楠倚著门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警告。
“下次进別人家之前,先问问人家答不答应。”
“刘婶儿,慢走,不送。”
说完,“砰”的一声,院门被他重重地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扫掉一块令人厌烦的垃圾。
院子里,妹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不敢出声,连爷爷奶奶都愣住了。
辰楠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大哥。
“好了,没事了,快吃饭,饼都要凉了。”
他坐回桌边,给每个妹妹碗里都夹了一块饼。
“哥……”大妹招娣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把她赶出去,她会不会在外面乱说?”
“让她说去。”辰楠满不在乎地喝了口粥,“嘴长在她身上,我们还能管得住?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放下碗,表情严肃地看著弟弟妹妹们。
“都记住了,以后不管谁问,就说家里的好吃的,都是我这个採购员出差从乡下换回来的土特產。”
“尤其是肉和细粮,就这么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妹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辰楠点点头,这是统一口径,防患於未然。
早饭后,辰楠並没有急著出门。
而院门外,被赶出来的刘大婶肺都快气炸了。
她没占到半点便宜,还被一个小辈扫地出门,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她叉著腰,站在胡同里,对著几个早起倒夜香、买早点的邻居就开始添油加醋地念叨。
“哎哟喂,真是没天理了!我好心好意去串个门,就问问他家日子怎么过得那么好,结果那辰家小子,直接把我推出来了!”
“那傢伙,横得很!说什么自己是採购员,有的是门路!我看啊,那白面大米,来路都不正!”
“嘖嘖,那股子囂张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官呢!咱们这棉花胡同,什么时候住进这么一尊大佛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地在邻里间投下了一颗石子。
人们看辰家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丝的怀疑和警惕。
辰楠的“门路广、不好惹”的形象,就这样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在胡同里悄然立了起来。
人们对於这个新来的邻居也充满了好奇。
同时,有些人知道刘婶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也並不相信她的话。
几天后的中午,市一中。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午饭。
初一(三)班的教室里,瀰漫著一股窝窝头和咸菜混合的味道。
辰招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用乾净手帕包著的两个白面馒头。
馒头是哥哥早上刚蒸的,加了灵泉水,又白又软,还带著一丝丝甜味。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感受著麵粉在口中化开的香甜,心里也甜丝丝的。
自从搬到城里,哥哥总会变著法子给她们做好吃的,她们几个姐妹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
周围的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在这个年代,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当午饭的家庭,屈指可数。
招娣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把馒头藏一下。
就在这时。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哟,又吃白面馒头呢?你家的白面是大风颳来的吗?”
招娣抬起头,看到同桌李红正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看著她。
李红是刘大婶的女儿,长相刻薄,完全隨了她妈。
“我哥给我带的。”招娣不想惹事,低声回了一句。
“你哥?你哥可真有本事啊!”李红拔高了音量,故意让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