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好!”贾正经也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你怎么就不听劝呢?那辰家现在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我看你是被嚇破了胆!”
张翠娥越说越气,想起自己在號子里受的罪,再看看眼前这个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窝囊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正经的脸上。
这一下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贾正经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就麻了,火辣辣的疼。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贾正经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张翠娥。
他虽然平时怕老婆,但那大多是为了家庭和睦让著她,可这大逼斗直接扇在脸上,是个男人都有三分火气。
“你……你打我?”贾正经的声音都在哆嗦。
“打的就是你这个窝囊废!”张翠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你要是有辰楠一半的本事,老娘至於去举报吗?你也给我弄个大房子住住啊!没本事还在家里横,滚!给我滚出去!”
贾正经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里的那点温存彻底凉透了。
他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不让她再去蹲大牢?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疯了!彻底疯了!
“行!张翠娥,你行!”
贾正经咬著牙,眼圈发红,“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把你自个儿作死!到时候別求我!”
说完,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房门,“咣当”一声摔门而出。
门外寒风刺骨,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贾正经此刻的心。
他也没穿大衣,就这么穿著个单薄的旧棉袄衝进了夜色里。
大杂院里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邻居家的吵闹声,听著格外淒凉。
贾正经漫无目的地走在胡同里,脸上的巴掌印在冷风一吹之下更是疼得钻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黑洞洞的窗口,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这破家,他不待了!
与此同时,棉花胡同十五號院。
与贾家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却是一片温馨祥和的人间烟火气。
厚重的大门將所有的寒冷和纷扰都挡在了外面。
正房宽敞明亮,新接的电灯泡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原本空荡荡的屋子,在一家人的忙活下,已经有了家的模样。
从大杂院带来的铺盖卷已经展开,铺在了刚刚烧热的火炕上。
柴火塞进去,没一会儿整个炕面就热乎乎的,坐上去暖洋洋的直透心底。
厨房里,水蒸气氤氳繚绕,带著一股诱人的麦香味。
辰楠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长筷子,正在一口大铁锅前忙活。
锅里的水翻滚著白色的浪花,细白的麵条在水里起起伏伏,像是一条条银色的小龙。
这些水都是从空间取出来的灵泉溪水。
旁边的一个大海碗里,已经臥好了十来个白白嫩嫩的荷包蛋,每一个都圆润饱满,蛋黄隱隱透著诱人的金黄色。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一碗全是荷包蛋的汤麵,简直就是过年都难得一见的顶级盛宴。
这还不止,辰楠从空间取出一只鸡,一只鸭,用来改善伙食。
有了灵泉溪水的加持,那味道香得没话说。
这灵泉水不仅能提鲜,更能强身健体,正好给家人们补一补。
“哥!好香啊!”
冬娣与胜娣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辰楠身后,小手扒著灶台沿,踮著脚尖往锅里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麵条熟了吗?我想吃蛋蛋!”
“我想吃鸡腿。”
“我想吃鸭腿。”
“小馋猫,马上就好。”
辰楠笑著回头,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胜娣的小鼻子。
“好了,端碗!”
辰楠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妹妹们立刻行动起来。
招娣作为大姐,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来娣,你拿筷子;盼娣,你把酱油醋拿过去;想娣,別在那画了,快去摆桌子!”
“知道啦大姐!”
一群小丫头脆生生地应著,欢声笑语在宽敞的厨房里迴荡。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麵条端上了桌。
每人一大碗,上面盖著两个流油的荷包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再滴上几滴香油,那香味儿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每个人碗里还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