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看著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不管外面风雨如何,只要关上这扇门,这里就是他要守护的桃源。
而贾正经这边。
他一路小跑著往回赶,两只手揣在破棉袄袖筒里,鼻涕被冻得稀溜溜的,时不时还得用力吸溜一下。
他这心里头现在是冰火两重天,一方面是被那棉花胡同十五號的大宅子给震慑得浑身发凉,另一方面又揣著这惊天的大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步跨回大杂院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钻进自家那条熟悉的胡同,闻到空气里瀰漫著的劣质煤烟味儿和烂白菜帮子发酵的酸味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了心口。
以前觉得住在大杂院里挺热闹,虽说挤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窝。
可刚才看了人家那独门独院的气派劲儿,再看眼前这黑灯瞎火、满地脏水冰渣子的破院子,贾正经这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得紧。
他缩著脖子溜进自家屋里,刚一推门,一股子闷热夹杂著脚臭味儿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泡吊在房樑上,发出昏黄的光。
张翠娥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那锥子在鞋底上钻得“咯吱咯吱”响,听得人牙酸。
“死哪儿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张翠娥听见动静,眼皮子都没抬,手里的针线活没停,“让你跟个人,你是跟到天津卫去了?”
贾正经摘下狗皮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霜雪,凑到炉子边烤了烤手。
他不太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要不然等下媳妇发疯了可咋整?
但不说又不行啊!
想了想他这才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又带著几分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