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吃饭呢。”
“这大冷天的,我要是钓不著鱼,妹妹们就得饿肚子,穿不暖。这一著急,心思就全在鱼身上了,可能这鱼也看我可怜,就自个儿往鉤上撞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著几分心酸,又带著几分幽默。
旁边那个一直没走的中山装老者,听到这话,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辰楠那虽然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忙得热火朝天、小脸冻得通红却满脸笑容的三个小姑娘。
还有一旁在玩雪的六个丫头,这可是九个女娃,都是这年轻人的妹妹,可想而知这家庭的压力有多大。
“是个顾家的好后生啊。”
老者嘆了口气,把手里的菸斗在鞋底上磕了磕,转头对身边那个还在偷笑的老伙计说道。
“刚才咱们是错怪人家了。家里九个妹妹,这负担……嘖嘖,一般人谁扛得住?別说拿白面餵鱼了,就是拿金子喂,只要能换回吃的来,那也是本事。”
“是啊。”
旁边的老伙计也收起了戏謔的表情,点了点头,“这年头,当哥哥的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咱们这些老傢伙,是有点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有了辰楠这句话垫底,再加上现场气氛的热烈,这场“鱼票交换大会”进行得异常顺利。
招娣手里的票据越来越厚,都要攥不住了,只能往隨身带的小布包里塞。
那个小布包很快就鼓了起来,像个吃撑了的小蛤蟆。
而来娣那边的鱼桶,虽然一直在往外拿鱼,但神奇的是,里面的鱼似乎並没有减少多少。
因为辰楠上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往往是这边刚被人换走一条,那边辰楠手一扬,又是一条新的补了进来。
而且个顶个的大,个顶个的肥。
这种反常的现象,终於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
人群里,一个穿著破棉袄、流著清鼻涕的二流子,斜著眼看了半天,嘴里叼著根枯草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