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八刀心里直打鼓。
罗八刀愣了一下,试探著伸出一个巴掌。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多少,只是下意识地伸出一个巴掌。
五根手指总比一根手指多吧。
“五千斤?”辰楠沉思片刻:“我答应了。”
屋里的煤油灯芯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昏黄的光晕在罗八刀那张刀疤脸上晃过,显得格外狰狞。
但此刻,这张狰狞的脸上却写满了惊愕与呆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八刀手里那根中华香菸烧了一长截菸灰,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对面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辰……辰小哥,您没拿我罗老八寻开心?”
罗八刀的声音有些发乾,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千斤细粮!
这年轻人真有啊?
他真愿意拿出来啊?
这可不是五千斤红薯或者棒子麵,是实打实的细粮!
在这个连野菜都要抢著挖的年头,谁家要是能拿出五斤白面,那都得藏著掖著像防贼一样。
五千斤?这是把哪个粮库给端了吗?
这也不可能,若真有人敢这样做,道上早就消息满天飞了。
辰楠依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节奏平稳,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刀哥觉得我像是有閒工夫大晚上跑来跟你讲笑话的人?”辰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清亮,“五千斤细粮,我有。白面大米各一半,成色绝对是顶好的。我就问一句,东西我出了,事儿能不能办得漂漂亮亮?”
“能!太能了!”
罗八刀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都在乱跳。
那一截菸灰终於落在了他的裤子上,烫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顾不上拍打,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