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办成了,再给你们一个惊喜。要是办不成,咱们也没啥损失,对吧?”
辰楠给母亲夹了一块土豆,“快吃吧,菜都凉了。”
辰东南看著儿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大儿子从小主意正,既然说了,或许是有所依仗。
只是九个户口……他心里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荒诞。
饭后,帮著母亲收拾完碗筷,辰楠便回了自己的小屋。
听著隔壁父母屋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多半还在討论他刚才那番“狂言”。
辰楠没脱衣服,直接躺在床上,思绪天马行空。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夜深了。
大杂院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喧闹声也渐渐归於沉寂,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北风。
辰楠站起身,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旧棉袄,戴上一顶压得低低的狗皮帽子,又围上一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辰楠没有骑,而是顺著墙根阴影快步推行。
直到转过了两条胡同,確定没人在路上,他才跨上车,脚下用力,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衝进了夜色中。
冬夜的京城街道空旷寂寥,路灯昏黄,拉长了他的影子。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辰楠却感觉不到冷,胸腔里反而燃烧著一团火。
要把九个妹妹弄进城,常规手段肯定不行。
在这个计划经济严丝合缝的年代,想要撕开一道口子,就得用非常规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要去的地方是后海。
那里表面上是风景秀丽的什剎海,到了深夜,在那些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却藏著京城最大的地下交易网——鸽子市,也就是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