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擎天疑惑,有紧急情况匯报也不应该找他吧?
“我们公社的高產试验田昨晚遭到恶意破坏,现场发现了敌特分子遗留的美式装备和皮靴脚印。”
“我怀疑,有一股武装势力潜伏在我们后山,意图破坏国家粮食安全。”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叶擎天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確定是恶意破坏?”
“確定。只毁苗,不偷粮。现场有大量脚印指向深山。”
“好大的狗胆!”叶擎天怒喝一声,“辰楠,你听著。保护好现场,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让老乡们去送死。这伙人既然有美式装备,手里肯定有硬傢伙。”
“我明白,我已经让支书控制住局面了。”
“给我两个小时。”叶擎天语速极快,“我先匯报请示,我亲自带人过去。敢动老百姓的口粮,老子毙了他们!”
“咔嚓。”
电话掛断。
辰楠放下听筒,转过身,看著一脸紧张的王德发和吴浩然。
“王书记,支书。叶连长说了,他亲自带队过来。让我们先把后山的路口封死,別让人跑了,也別让乡亲们衝进去。”
王德髮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好!有部队来就好!”
他看著辰楠,眼神里满是讚许。这小子,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是个干大事的料。
虽然他是红星公社的书记,但也没权利调动军队,只能去找当地武装部,但这也需要层层上报,时间上或许赶不及。
没想到辰楠这小子竟然认识有部队里的人,这就是典型的有熟人好办事。
辰楠微微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网已经撒下去了。
宝哥,还有你的那些手下,这次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破坏生產,私藏枪枝,疑似敌特。
这三顶帽子扣下来,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回到胜利大队时,整个村子已经炸了锅。
所有的青壮年劳动力都扛著锄头、铁锹,甚至还有拿著粪叉子的,聚集在打穀场上。
民兵连长正带著十几个人在擦拭那几杆老旧的汉阳造。
赵铁柱、孙老四、王大锤等猎户也拿著猎枪前来支援。
“支书回来了!”
“小楠回来了!”
人群瞬间围了上来。
“支书,咱们衝进山去吧!把那帮狗日的抓出来!”
“对!敢毁咱们的庄稼,弄死他们!”
群情激愤,唾沫星子横飞。
吴浩然站在高台上,双手下压:“都静一静!静一静!”
等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吴浩然大声喊道:“乡亲们!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我也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他们的皮!”
“但是,小楠刚才联繫了部队!”
“部队的人说了,这伙人手里可能有枪!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白白去送命!”
听到有枪,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
“那咋办?就这么看著?”有人不甘心地喊道。
辰楠走上台,站在吴浩然身边。
他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他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淳朴,热血,把集体利益看得比命还重。
利用了他们的感情,辰楠心里有一丝愧疚,但他不后悔。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永绝后患,他必须这么做。
“乡亲们!”辰楠大声喊道,“咱们不是看著!咱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大队长,吴支书,我建议,咱们把进山出山的所有路口,全部封死!只要他们敢下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辰楠也没有直接喊他大伯。
“对!困死他们!”
“我去守东边的山口!”
“我去西边!”
在辰楠的调动下,原本乱鬨鬨的人群瞬间变成了有组织的铁壁铜墙。
辰楠看著忙碌的人群,目光投向了后山深处。
那里,有可能是宝哥藏身的地方。
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也不知道宝哥那一伙人在哪里。
此时此刻,那位不可一世的“宝哥”,恐怕还在做著发財的美梦,根本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罩在了他的头顶。
这一局,是死局。
辰楠摸了摸口袋里的一颗糖,那是早上出门时春娣塞给他的。
“哥,吃糖,甜。”
妹妹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