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顺著胡同口往里灌,发出哨子般的尖啸。
这年头,连风里都透著一股子飢饿的味道。
辰楠趁著爸妈睡著,脚步轻快地出了家门。
从空间里取出二八大槓,骑上车穿过几条漆黑的巷子。
很快就来到什海,这一片他熟,闭著眼都能摸到地界。
路边枯树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投在墙上,偶尔几声狗吠,也被风扯得稀碎。
他今晚是去黑市销赃的。
空间里堆著的那几十头野狼,还有两头硕大的熊瞎子,再不处理,虽然坏不了,但也占地方。
到了黑市外围,气氛明显比別处凝重。
几个缩在墙根底下的黑影,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快到地方的时候,辰楠把二八大槓收回空间里。
刚走到巷口,一个裹著破羊皮袄的小年轻就窜了出来,手里甚至还揣著半截砖头,眼神凶狠。
“干什么的?踩盘子还是……”
话没说完,那小年轻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辰楠的脸,凶狠的表情瞬间僵住,紧接著换上了一副諂媚至极的笑脸,腰杆子顺势就弯了下去。
“哎哟!这不是辰小哥吗!”
小年轻把砖头往身后一扔,笑嘻嘻道:“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刀哥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说是財神爷不知去哪发財了。”
辰楠瞥了他一眼,没废话,指了指里面:“去告诉刀哥,我在老地方等他。让他腿脚快点,这大晚上的天儿怪冷。”
“得嘞!您受累,先去歇著,我这就去喊刀哥,肯定让他跑著去!”
小年轻那是真不敢怠慢,在这什海黑市混饭吃的,谁不知道这位辰小哥。
那可是能弄来大批粮食和肉食的主儿,罗八刀见了都得客客气气供著。
辰楠没再多留,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更深的胡同。
所谓的“老地方”,是一座二进四合院。
这院子荒废有些年头了,门窗破败,平时也没人敢来,说是闹鬼,其实就是黑市用来存货或者谈大买卖的地界。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静得嚇人。
辰楠走到后院,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墙高院深,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意念一动。
“砰!砰!”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接连响起,震得地面的浮土都扬了起来。
先是二十多头野狼,像叠罗汉一样堆在墙角,灰扑扑的狼毛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哪怕是死的,那股子腥臊味和凶戾气也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两座小山似的黑影凭空出现,砸在院子中央。
那是两头成年黑熊。
这玩意儿体型太大了,往那一趴,跟两堵墙似的。
也就是现在这院里没人,要是真有人猛不丁看到这一幕,非得嚇出心臟病来不可。
辰楠拍了拍手,看著这一院子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这哪里是尸体,这在这个年代,就是一堆堆的金砖,是能救命的口粮。
也就他实在吃不完,否则也不会拿出来售卖。
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罗八刀来得很快,他穿著一身厚实的黑棉袄,领口敞著,显然是小跑过来的,脸上那道標誌性的刀疤在夜色下显得有些狰狞,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全是热切。
“辰小哥!”
罗八刀一进后院,先是冲辰楠抱了抱拳,语气里透著股亲热劲儿:“您这一走可是大半个月,兄弟我这心里头都空落落的。最近干什么去了?这城里头风声紧,我都怕您出点什么岔子。”
“回乡下忙活了一阵。”
辰楠隨口应了一句,也不多解释,侧过身子,指了指身后:“顺手弄了点东西,想著刀哥你这儿路子野,给处理处理。”
罗八刀顺著辰楠的手指看过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嘶——
罗八刀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半天没说出话来。
月光惨白,照在那堆积如山的狼尸上,更照在那两头庞大的黑熊身上。
“这……这是……”
罗八刀颤抖著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离得最近的一头野狼。
入手温热,肌肉鬆弛,但这触感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些猎物刚死不久!
是肉!
全是肉!
“我的个乖乖……”罗八刀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辰楠,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简直像是在看神仙,“辰小哥,您这是把哪座山给屠了吗?这么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