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个个干得虎虎生风,还说要向柳如意同志学习,不能怕苦怕累。妇联的人还能说啥?只能鼓励柳如意『向老师傅学习,早日適应工作岗位』。”
辰楠忍不住笑了,这王牛整人还真有一套。
“今天第四天。”王牛看了看手錶,“这会儿应该在车间搬著呢。我听老李说,她这两天老实多了,但眼睛里那怨气,隔著老远都能看见。”
辰楠沉默了一会儿,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用黑色塑胶袋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塞到王牛手里。
“王主任,我的事您这么放在心上,这是孝敬您的。”
王牛一愣,下意识要推辞,但手指触碰到塑胶袋里的东西时,动作顿住了——那熟悉的硬盒包装,那尺寸……
他小心地掀开塑胶袋一角,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一条中华烟!
深红色的包装,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年头,中华烟可是真正的稀罕物,不光要钱——五块六一条,顶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还得有甲级烟票。
以他一个厂人事科主任的身份,也捨不得抽这种香菸,一个月能弄到一包就不错了,这一整条……
王牛咽了口唾沫,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小辰,你这……太客气了。”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塑胶袋攥得紧紧的,“咱们之间,用不著这个。”
辰楠笑了笑:“应该的。王主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不懂事。”
王牛迅速把塑胶袋塞进抽屉里,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让一个小姑娘『锻炼锻炼』嘛,这是组织上对她的培养和考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辰,我得问句不该问的——你跟这柳如意,到底有什么仇?我看你这整得……有点狠啊。”
听到这些话,辰楠的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