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洞口內侧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停住,確保自己的身影不会被洞外可能存在的视线察觉。
他背靠著冰冷的岩壁,侧耳细听。
洞外,只有山风吹过鹰嘴岩的呜咽,以及远处林间隱约的鸟鸣。
浓重的血腥味被风一阵阵送进来,但没有野兽靠近特有的骚动或脚步声。
他朝著外面走去,找到一个相对较高的碎石爬了上去,目光朝著远处望去,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七八头狼,应该是被血腥味引来的。
辰楠想了想,这些猎物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
谁知道他们会在洞里待多久,万一出来的时候这些猎物被野狼给叼走了呢?
想到这里,辰楠不再犹豫。
他朝著那些猎物走去,隨著他的接触,地上那些野狼一只只消失,甚是神奇。
很快他走到那头如同黑色小山般倒臥在碎石中央的公黑熊尸体。
意念轻触,那庞大的、尚有余温的躯体,连同其身下浸透的鲜血与压碎的砂石,瞬间从原地消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空间內那片空旷的黑土地上。
几百斤的重量,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紧接著,是十几米外,那堆被土炸药炸得残破不堪的母熊尸体。
它的脖子被炸烂,否则也不至於直接死去。
辰楠靠近,意念一动,母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消失在原地。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视”著这片血腥的战场。
所过之处,被拍飞的狼尸也一一消失不见。
一具,两具,三具……
散落在碎石间、血泊中、岩缝里的狼尸,无论完整还是残缺,纷纷凭空隱没。
有些狼尸叠压在一起,辰楠的意念便巧妙地將它们一同包裹,整体挪移。
收了这些猎物,就是怕后来的狼群叼走。
反正赵铁柱他们也带不走,最多就是把熊胆与熊掌带走。
如果他现在不收了这些猎物,等下他们出来迟了,留给他们的估计就是一片狼藉。
还是先把猎物收起来吧,以后有机会再从其他方面弥补他们。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短短两分钟之內。
在外界看来,鹰嘴岩下只是山风依旧,血腥瀰漫,但那些原本触目惊心的野兽尸体,却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四具人类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尸体周边的一些猎物。
辰楠觉得双方死得太近,也就懒得收那些猎物,免得猎物沾染了人血,吃起来的时候想著就噁心。
大片土地暗红髮黑、血液浸入砂石中,像是在诉说著方才战斗的惨烈。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也因失去了最主要的源头,似乎淡了一丝,虽然依旧刺鼻。
做完这一切,辰楠脸色如常,只是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並非劳累,而是精神高度集中所致。
看著远处的野狼正在警惕地慢慢靠近,辰楠迅速转身,沿著来路向洞內退回。
很快他就回到了赵铁柱几人身边。
“辰小哥!”
看到辰楠的身影重新被火把光芒照亮,赵铁柱四人明显鬆了口气。
“外面怎么样?”
李二狗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
辰楠走回队伍中,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凝重。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他们五人能听清:“不太妙,血腥味引来了几匹狼。”
“估计外面已经被包围,时间一长,应该还有更多的狼过来。”
“真是狼群?!”李二狗的脸“唰”一下白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完了完了,这下真被堵在这儿了!”
孙老四也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多少?能看出大概吗?”
“暂时只有七八头野狼。”辰楠目光扫过眾人惊慌的脸,“现在出去,很可能会正面撞上。”
几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猎户不怕单独行动的野兽,但成群结队、有组织的狼群,绝对是山林里最可怕的噩梦之一。
“那……那咱们怎么办?就在这里乾等著?”王大锤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洞里也不安全啊!那个王八蛋说不定就藏在哪个旮旯里,等著打咱们黑枪呢!”
他下意识地又调转枪口,指向洞穴深处无边的黑暗,仿佛那里隨时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他的话提醒了眾人,是啊,后有狼群堵洞口,前有神秘而危险的持枪者潜伏在黑暗中。
这处境很危险,有些不妙啊!
辰楠的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缓缓道:“这山洞也许不止这一个出口,或者有可以固守的险要之处。那个倖存者受了伤,还执意深入,或许里面有什么让他觉得可以倚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