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视线也更广阔,看得远,看得清。”
“不如去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
辰楠看著几人缓缓开口,想过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可行。”
赵铁柱虽然紧张,但也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看看倒是可以。”
“我也赞同去看看,但不能靠太近。”
王大锤几人陆续同意,辰楠的话得到一致认可。
那是必经之路,否则他们就会选择绕路走了。
至於为什么不等事情过了再去看看,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他们的想法大致都一样,枪声如此激烈,还有土製炸药,一般人可搞不到这些东西,都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若是有机会捡漏,也不枉辛苦进山一场。
虽然他们也害怕,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们对那熊瞎子的事还是念念不忘,有辰小哥在,若是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插一手。
“那就走吧,都小心些。”
辰楠走在最前,步伐轻捷得与这险峻山势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中那柄砍柴刀不时拨开横生的荆棘与低垂的藤蔓,为后面的赵铁柱四人清出通路。
赵铁柱端著辰楠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隨著视线警惕地移动。
王大锤、李二狗、孙老四紧隨其后,三人成警戒队形,手里的猎枪都握得紧紧的。
枪声並未停歇,激烈交火与一声闷雷似的爆炸所带来的不祥预感让人心悸。
“快到了。”
辰楠在一处嶙峋的巨石后蹲下身,压低声音。
前方林木渐疏,透过缝隙,已能望见鹰嘴岩那標誌性的且向外突出的巨大灰黑色岩体,以及岩体下那片相对开阔、布满大小碎石的滩地。
五人伏低身子,藉助山坡上遍布的乱石作为掩护,像蜥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
空气里,开始飘来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赵铁柱的鼻子耸动了一下,脸色更沉——是血的味道。
距离在不断拉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碎石滩的轮廓越发清晰。
辰楠打了个手势,五人最终趴伏在一处视野良好、由几块巨大山石天然形成的凹坑里。
从这里居高临下望去,鹰嘴岩下的情形,大半收入眼底。
只一眼,趴在一旁的李二狗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一声惊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其余几人的举动也差不多,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饶是辰楠两世为人,见过尸山血海,此刻瞳孔也不由微微一缩。
下方的碎石滩,已是一片血色炼狱。
地上躺著横七竖八,数量惊人的野狼尸体,粗看之下,怕是有二三十头。
到处都是猩红的血液,场面血腥而又恐怖。
远处岩石后隱约可见蜷缩著的几个狼狈人影。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引人注目的是:
场地中央,那个正在疯狂宣泄著无边怒火,如同黑色魔神般的身影!
那是一头髮怒狂躁的黑熊,壮硕得超乎想像!
人立而起时,高度绝对超过两米,宛如一堵移动的肉山。
它浑身的黑毛因为狂暴的衝撞与廝杀而戧起,沾满了暗红、污黑的血跡与尘土。
原本应该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多处翻卷,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有深可见骨的炸药撕裂伤,也有皮开肉绽的枪伤,汩汩流淌的鲜血將它染成了一头血熊。
它,还活著,並且在疯狂地战斗!
“吼——!!!”
一声震得人胸腔发麻的咆哮。
黑熊人立著,一只巨大的前掌猛地抡起,狠狠拍在旁边一具比较完整的狼尸上。
那具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的狼尸,竟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被这一巴掌轻易拍得离地飞起!
不是滑动,不是翻滚,是真正的、凌空飞起!
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那具狼尸划出一道带著血珠的拋物线,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岩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隨即软塌塌地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似乎是被这血腥味和战斗的狂热彻底激发了凶性,黑熊陷入了一种无差別的狂暴状態。
它怒吼著,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在狼尸堆中横衝直撞,巨大的熊掌左右开弓。
一具狼尸被拦腰拍中,脊椎瞬间折断,扭曲著飞出。
又一具狼尸被掌风扫到,翻滚著撞上碎石,头颅崩裂。
还有一具,被熊掌摁住,猛地向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