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辰东北才嘆了口气,说起事情的经过。
“你四哥也是莽撞,看到野猪拱庄稼,心急,拿著扁担就想上去赶,结果被一头半大的野猪侧面撞了一下,人没站稳,摔沟里把脚崴了。”
“幸好那野猪没回头咬他,不然……”
“后来民兵开了几枪,打死了两头,可野猪受惊四处乱窜,子弹打光了也没能全赶走。”
“我们看你四哥没大事,刚把他送到卫生所,就听说野猪又回去了,唉,这群天杀的傢伙,真是闹腾!”
辰楠默默听著,能想像出当时的混乱场面。
很快,两人来到了后山的小麦地边。
眼前的景象让辰楠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原本齐整金黄的小麦地,眼看再有十几天就能收割。
可此刻像是被巨大的犁头胡乱翻过一般,大片大片的小麦东倒西歪,被践踏进泥里。
许多小麦给啃得七零八落,碎渣残骸混杂在泥土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稼被破坏后的青涩气和淡淡的野猪腥臊味。
吴浩然和村民们正站在地头,看著这片狼藉,个个脸色铁青,唉声嘆气。
目测之下,被祸害的小麦地至少有一亩多!
在这粮食金贵的年代,这一亩多即將成熟的小麦,可能就是好几户人家小半年的口粮!
真真是天杀的野猪!
辰楠的目光扫过这片被摧毁的田地,又望向不远处幽深的山林,眼神渐渐变得冷峻。
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野猪尝到了甜头,晚上很可能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