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招娣去了趟大伯家。
不出半个小时。
辰家其余三兄弟——建设、建国、建军,都找生產队大队长(他爹)请了假,说叔叔家里有点急事,要去帮叔叔的忙。
辰东北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要做做样子给別人看。
干活勤快的辰家兄弟要请假,他挥挥手准了假。
“大队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一个年轻人不满,来到辰东北面前。
“我怎么偏心了?”
年轻人说:“那几个都是你儿子,一请假你就批,这不是偏心吗?我也要请假!”
“王二狗你没事找事是吧?”辰东北有些无语,这傢伙就是游手好閒,连请假也眼红。
“我也要请假,我今天不舒服!”
辰东北见地里的活儿也不多,想请假的他一般都会批准。
今天也就记分员请假,他出来帮忙顶一下,否则他此时也不会在地里。
“准了,赶紧走吧!”辰东北无所谓开口,反正工分都是赚给自己的。
王二狗闻言,也快步离开地里,远远地尾隨辰家三兄弟,他觉得辰家最近不对劲,想要看看有什么猫腻。
但他这一举动很快就被辰建设发现。
辰建设很是自然的驱赶王二狗,这样的二流子他都不想有太多的接触。
跟著他们肯定没好事。
这小插曲过后,他们很快就到了老宅。
当辰家三兄弟迈进老宅院门时。
看见地上那三只被捆著的、毛色棕黄的狍子,眼睛都直了,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我的乖乖!”大哥辰建设蹲下身,摸了摸一只狍子还在微微起伏的肚子,“真是傻狍子!还活著!”
二哥辰建国已经挽起了袖子:“別愣著了,赶紧烧水、拿盆子!建民,刀磨快了没有?”
三哥辰建军则直奔那桶鱼:“这鱼也得赶紧收拾出来,天热,放不住!”
“就等你们来了。”
辰楠上前与堂哥们打了个招呼。
院子里瞬间忙活开来。
辰建民从屋里搬出那个厚重的大木盆,哐当一声放在院子中央。
李秀兰从厨房提来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兑上井水。
辰建设手法利落地给一只狍子放了血,辰建国在一旁递著傢伙。
辰建军则蹲在井边,拿著剪刀刮鳞破鱼,动作嫻熟。
“小楠,你这钓鱼的手艺真是绝了!”辰建军拿起一条三四斤重的草鱼,掂量著,“这鱼肥得很!”
辰楠笑了笑,还没说话,辰建民就抢著说:“三哥你是没看见,小楠那鱼竿就跟有魔法似的,往水里一拋,鱼就抢著上鉤!还有那傻狍子……”
他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早上的经歷,添油加醋,把自己扑空摔跤的那段略去了,重点描述辰楠飞石的神技。
厨房里也开始忙得团团转。
李秀兰繫著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指挥著两个大女儿。
“大妹,你把那块野猪肉切薄片,待会和野菜一起炒。二妹,南瓜蒸好了吗?捣碎了和面,多做些南瓜饼,你们都爱吃。”
她只觉得浑身充满干劲,侄媳们暂时没空过来帮忙,她有女儿们的帮忙也可以搞定。
厨房里热气腾腾,大铁锅里燉著现杀的狍子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野葱、薑片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另一个灶上,鱼头豆腐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
角落里,一大盆择洗乾净的薺菜和马齿莧等著下锅。
小一点的孩子们都被赶到了院门外那棵大槐树下乘凉。
老爷子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端著那个磨得光滑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喝著普洱茶。
看著玄孙辈们在周围嬉戏打闹,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舒心笑容。
大点的孩子帮著照看小不点,但他们的眼睛却时不时往飘出诱人香味的院门里瞟。
老宅里里外外,人声鼎沸,都快挤不下了。
这不同寻常的热闹,很快引起了路过村民的注意。
“老爷子,家里这是有啥喜事啊?这么热闹!”邻居王老六扛著锄头,故意在院门口停下,伸著脖子往里瞧。
老爷子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笑道:“没啥大事,就是我家老么和他媳妇从城里回来了,一家人聚聚。”
王老六鼻子用力嗅了嗅,那肉香实在太勾人了:“哟,这味儿可真香!燉肉了吧?得费不少好东西啊!”
“孙子们孝顺,一早去永定河碰运气,钓了十几条鱼,改善改善。”老爷子面不改色,指了指屋檐下掛著的几条正在风乾的鱼,“就指著这点鱼腥味儿解馋呢。”
王老六瞅了瞅那几条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