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说的是,你们还要採购员吗?”辰楠一脸微笑,“我想应聘这个採购员。”
辰楠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让办公室气氛为之一变。
王牛和周大炮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辰楠是反悔。
他们以为辰楠是不想用轻鬆的岗位换那个又累又脏的有色金属压延工。
哪知道这小同志是想要当一名採购员。
虚惊一场。
周大炮觉得没啥意见,只要能把工作指標书换来给他闺女就行。
至於其他的,他暂时顾不上。
而且,万一这小同志是个有本事的人,那以后的厨房可就有好吃的了。
王牛却是皱起了眉头,看著辰楠那张还带著少年稚气的脸,提醒道:“辰楠小同志,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你拿著指標书,是因为家里有门路,但这不代表你能无视规定。”
“我记得……你还没到十八岁吧?这採购员的工作,按规定,必须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正式工才能担任。你连正式入职的年龄都不到,这……”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辰楠这是连门槛都没达到。
若非辰楠手里拿著指標书,他连轧钢厂的大门都进不来。
辰楠却是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从容的微笑。
“王主任,您说得对,我確实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王牛和周大炮。
“咱们先別管我具体几岁。採购员这份工作的核心是什么?”
见二人不说话,他这才继续开口。
“是能力!是能不能实实在在把厂里急需的粮食和肉食採购回来!”
“只要我能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任务,为厂里解决实际困难,那年龄小几个月,是不是……也可以灵活考虑一下?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年龄不足的事实,又將问题的核心直接引向了“实际能力”和“解决困难”上,巧妙地避开了硬性的规定障碍。
王牛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有过硬的门路,能弄到厂里急需的物资,那破格录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现在厂里太缺能干的採购员了!
厂长那边催得紧,食堂压力大,他这个人事主任也难做。
他心里开始有些动摇,若眼前这年轻人是有真本事……
还不等王牛组织好语言,旁边早就心急如焚的周大炮猛地一拍大腿,洪亮的嗓门再次响起。
“这位小同志说得好!”
周大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走到辰楠面前,油光满面的脸上带著急切和期盼。
“小同志!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能把肉啊粮啊的弄回来,那差几个月算个啥事?我老周第一个支持你!什么狗屁倒灶的年龄,能弄来吃的就是好样的!”
他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后勤部那边他已经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效果甚微。
工人们私下里的抱怨,食堂里日渐清汤寡水的饭菜,都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
他真怕馋疯了的人哪天忍受不住,半路上给他套麻袋。
最近可是有传言说厨房偷吃了他们的肉,这才导致工人们怨气四起。
可他娘的,最近厨房都是清汤寡水没有肉,怎么偷肉吃啊!
此刻,哪怕辰楠看起来再年轻,只要有一丝能弄到物资的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简直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但他也不是完全昏头,紧跟著就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一双眼睛紧紧盯著辰楠,仿佛要看出他是不是在吹牛。
“只是——小同志,这话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的!採购物资,尤其是肉食,现在有多难,你应该也知道点。”
“你……你真能採购到东西回来?不是哄我老周开心吧?”
周大炮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他太渴望能有个厉害的採购员出现了。
哪怕一个月只能弄回来几十斤肉,也能让食堂飘起点油腥味,让工人们肚子里有点底气,他这大厨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他现在看辰楠,就像是看著一个可能改变食堂困境的“救星”,虽然这“救星”的年纪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二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辰楠身上。
王牛是带著审视和一丝被说动后的犹豫,周大炮则是毫不掩饰的期盼和质疑。
辰楠感受著两人的目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需要展现出一点“实力”,让他们相信,自己不是空口说白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周大炮的问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