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那你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一下『退休』享福的事情了?”
他是真心疼老妈,在厂里干著重复劳累的活计,还要日夜思念乡下的女儿们。
如果能让她提前休息,既能缓解她的辛劳和思念之苦,又能让乡下的妹妹们得到更好的照顾,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完美方案。
李秀兰被儿子这话拉回了现实,她看著儿子年轻而自信的脸庞,又看看桌上那摞实实在在的“大团结”,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提前退休,回乡下带孩子……这个念头此刻变得如此真切,充满了诱惑。
然而,几十年形成的观念和生存本能,像最坚固的枷锁,牢牢地锁著她。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迟疑和固有的坚持。
“小楠,妈知道你是好心,你有本事,妈……妈也高兴。”她伸手摸了摸那叠钱,仿佛在確认它的真实性,但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可是……这工作,是铁饭碗啊!是组织分配的,是国家给的保障!以后……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妹妹顶替呢!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安稳啊!怎么能……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容你妈我再想想……再好好想想……”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辰楠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边是渴望已久的母女团圆和看似触手可及的优渥生活,一边是根深蒂固的、对於“铁饭碗”和“国家保障”几乎刻入骨髓的依赖与敬畏。
这个决定,对她而言,实在太难了。
煤油灯下,她的眉头紧紧锁著,那叠象徵著能力与风险的五百块钱,静静地躺在桌上,映照著她脸上交织的渴望与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