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走到五斗柜前,微微蹲下马步,调整呼吸。
他没有立刻发力,而是先用手摸索了一下柜子底部的边缘,找到一个合適的、便於发力的位置和著力点。
然后,他將右手五指牢牢地扣进柜底,手臂上的肌肉在衣衫下悄然绷紧,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辰东南和李秀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辰楠腰腹微微下沉,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扣住柜底的右臂猛然发力!
那沉重无比的实木五斗柜,先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似乎在与那股向上的力量抗爭。
紧接著,在辰东南和李秀兰惊骇的目光中,柜子的一角率先离开了地面,然后是整个柜底!
辰楠的手臂稳如磐石,肌肉賁张,竟然真的单凭一只手臂的力量,將这超过一百五十斤的重物,硬生生地抬离了地面!
虽然只是离地几厘米,但那份视觉衝击力,足以顛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辰楠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沉重分量,这重量確实不轻,若是在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这股力量仿佛源自骨髓深处,汹涌澎湃,这重量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他甚至还能稳稳地保持这个姿势一些时间。
但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柜子也跟著他一起“直立”起来。
“嗬——!”
辰东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秀兰更是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叫出来,她的眼睛同样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抬……抬起来了!”
“真的抬起来了!还是单手!”
那一百五六十斤的五斗柜,在辰楠手中,仿佛失去了大部分重量一般!
夫妻二人彻底傻眼,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只能呆呆地看著儿子单臂举柜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直到辰楠保持著抬举的姿势,语气依旧平稳地开口问道:“爸,妈,这样可以了吗?能放下了吗?”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將呆滯的二人惊醒。
“放下!快放下!”
辰东南几乎是跳著脚喊道,声音都变了调,生怕儿子支撑不住伤到自己。
“快放下!小楠!快!”
李秀兰也回过神来,连连挥手,脸上写满了后怕。
辰楠这才缓缓將五斗柜放下,柜脚接触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重重地敲在了辰东南和李秀兰的心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辰东南猛地爆发了!
他激动得脸色通红,双手无处安放,一会儿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一会儿又想去拍儿子的肩膀,最终化作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真的!是真的!”
“老祖宗没骗人!”
“咱们辰家真有血脉之力!大力士,神力啊!”
“哈哈哈!我儿子是大力士!力能扛鼎!哈哈哈!”
他笑得眼眶都有些湿润,那激动兴奋的模样,简直比自己觉醒了血脉还要高兴百倍!
多年夙愿,以另一种方式得以实现,那种澎湃的喜悦几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如此轻鬆就举起了一百五六十斤的柜子,这肯定不是极限,天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他相信了辰楠所说的话,辰家血脉之力真的觉醒了,已经不记得这是相隔多少代之后又出现的大力者。
而李秀兰,则依旧处於巨大的衝击和恍惚之中。
她愣愣地看著辰楠,又看看那个沉重的五斗柜,再回想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这难道就是老一辈人口中讳莫如深的“怪力乱神”吗?
放在以前,要是听谁说有人能单手轻鬆举起一百五六十斤的重物,她绝对会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宣传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是要被批斗的!
可现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就活生生地摆在她眼前!
而做到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
这巨大的认知顛覆,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世界观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向辰楠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茫然,渐渐转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担忧,有不可思议。
这种事情若是被人发现,会不会被抓去切片做研究啊?
最终,她目光柔和下来,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復得、並且变得更加璀璨夺目的绝世珍宝。
她的儿子,她的楠娃子,真的不一样了。
这世上,原来真的存在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奇。
辰家血脉之力,大力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