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先遣队虽然人数没有变化,但整个队伍已不可同日而语。
起初,由于动力冰橇表现欠佳,维修跟不上消耗,先遣队便决定分兵,由孙旭率领一支队伍骑乘马匹先行探索。
当时不过八个人,十二匹马,日行五百公里。
马匹都是陈至之前攒下来的阉割战马,经过充足进化和适应,耐力远超原世界的同类。
在冰原上奔跑时蹄下生风,鬃毛上时常结满霜花也不见疲态。
百公里只需要十斤精料,再配上几两盐和两三颗熟鸡蛋。
为了维持这十几匹马的饲料供给,后方的赤海种植区中有五亩地专门种植豆类玉米,生活质量可以说比这片冰原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其速度优势无人能比。
于是唯一的问题就剩下维持方向了,冰原上没有任何参照物,白茫茫一片,天与地分不清界限,走久了连方向感都会丧失。
星光不显,太阳的位置虽然能大致判断南北但太过朦胧,在长途跋涉中会累积成巨大的误差。
因此孙旭他们每行进半个小时,队伍便停下来在冰面上竖起一根冰凌,当做校准坐标。
冰凌顶端会放置一个铁盆,盆里烧着木炭,能维持数个小时。
队伍继续前进时,视力强化的观察员轻松就能看到火光,等跑到下一个坐标点,再竖一根冰凌,点一盆炭火。
只要前两个坐标上的火光在一条直线上重合,就说明行进路线是笔直的。
每半个小时的校准耗费不了几分钟,但在这日光朦胧的冰原上至关重要,只要每两个坐标点之间保持直线,即便跨越两万公里的距离,累积误差也不会超过几百米。
即便火盆熄灭了,留下的冰凌坐标也能为后来者指明方向。
那些冰凌在极寒中只要不遇到阵风或者霜降,能一直树立下去,像路标一样连成线,后面跟进的探索队只要顺着冰凌走就不会迷路。
就这样又跑了快一个月,他们才抵达第一个可能存在特殊区域的位置。
只可惜他们的运气并不好。
第一个坐标点,和一路上的景象别无二致,仍然是一片茫茫冰原,甚至连块颜色不一样的冰都找不到。
孙旭等人并不死心,在那里扎营待了三天,向冰原下方挖掘了四五个十几米的冰洞。
冰层坚硬,挖掘极其费力,他们用上了蒸汽动力的冰钻,一个洞也要打大半天,洞底全是实心冰,连条裂缝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特殊地貌。
最后甚至还用上了系留热气球,从百米高空侦查,依然一无所获。
“撤吧。”孙旭站在最后一个冰洞旁边,不甘心道。
他们收拾好装备,填平了洞口重新出发。
不过虽然他们在这里并无发现,此前留在冰原边缘测试冰橇的团队却有了进展,给他们传送了两件改装的黑木冰橇。
黑木到底还是冰原上的存在,木质致密,耐低温性能极好,孙旭他们终于不用在马背上颠屁股了。
两架冰橇足以承载他们所有人,还有余力承载一部分马匹。
如此一来,人马都能两班倒,每天行进的路程增加到日行近七百公里。
马匹轮流上橇休息,每隔四五个冰凌坐标便换下来跑动,体力消耗大幅下降。
人的状态也好多了,之前在马上颠一天,晚上宿营时大腿内侧磨得生疼,现在坐在冰橇上有皮垫子,还能轮流打盹。
他们重新启程,但并未往南方深入,而是往水平方向的西方转进,打算探索侧面的特殊区域。
第二个坐标点就需要他们跑满两万公里了,不像第一个坐标点,还能再不冻洋上航行一段距离,登陆后只需跑大约一万多公里就能到。
不过按照新的行进速度,理论上一个月左右就能抵达。
只可惜再次奔腾一个月,第二个坐标点仍然没见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里和第一个坐标点一般无二,除了冰还是冰。
路上还遇到了冰缝。
冰缝突兀的冒出了一大片,如同疤痕,宽度不一,窄的不过一米,宽的有四五米。
孙旭让队伍停下,先用投石探底,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响,不过好在并不是难以前行,他们将冰橇收回空间,纵马便能跨越。
马匹经过强化,跳个十几米的距离都不成问题。
这一路也并非一无所获。
起码冰凌坐标的设置被他们改造成了半自动。
起初每半小时停下来竖冰凌、点火盆,虽然耽误不了几分钟,但一天下来怎么也要停上十几次,累计起来也是不小的损耗。
这次他们只耽搁了一天,便向南方第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