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之后，就是合作的具体方案了，分条列项的，一看就是常委会经过几轮讨论之后定下来的稿子。
探空的大概流程是，共和国拿出最先进的探空气球，并将其作为平台，其上搭载由联邦方面提供的格斗弹，极限射程在三十公里左右。
如此两相配合之下，大概能够得着天空边界的边儿。
陈至看到这里，心里默算着。
探空气球目前的升限是一万六千米，这还是航空局在上百次探测升空中测出来的最好数据。
实际使用中还要受风向、温度的影响，能稳定维持在一万两千米到一万四千米之间就算是不错了。
格斗导弹的射程是30公里，假设从一万五千米的高度往上打，空气密度应该不高，射程还能再涨涨，理论上确实能摸到天空边界。
但大概能够得着，和精确控制高度之间还有不小的距离。
导弹发射之后要经历爬升，加速，姿态调整，每一段都会消耗能量，真正到达末端时的剩余射程能不能撑到50公里，还得看实际数据。
不过内参也说了，如此也就够用了。
既然已经知道撞上边界的后果，这次联合探测，自然也不会明知南墙偏要撞，因此这种擦边的高度刚刚好。
陈至对此深以为然。
联邦那边三枚巡航导弹撞上去的教训摆在那里，明知50公里处有东西能让高速飞行的物体直接爆炸，还非要往那个高度跑，那就不是探索了。
擦边探测，在四十七八公里的高度上掠过，能收集数据就好。
当然，不是把导弹射上去就完事。
在发射之前，他们还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
比如探空场地目前选定了两处，分别在共和国所在的冰原海域，和联邦所在的初级海域。
奥莉加居中进行物资传递。
两处场地同时作业，一方面是互为对照，一方面也是两处地点的升空条件不一样。
冰原海域和初级海域的环境条件相差太大，尤其是温度和风向，探空气球升空的难易程度也大不相同。
因此，对放飞气球颇有经验的共和国，就选定了这从地表就能目视到天空边界的冰原海域作为场地。
而共和国方面除了负责提供探空气球外，还负责对格斗弹战斗部进行改造。
探空气球是航空局的现成产品，已经在多次高空探测中验证过可靠性，升限和载荷能力都有数据支撑。
战斗部改造就需要工业部和他们配合了。
把格斗弹原本的杀伤性装药替换成探测载荷的承载结构，同时保证弹体气动外形不变，重心不变，飞行稳定性不受影响。
联邦除了提供格斗弹之外，也拿出了一些观测设备，比如激光测距仪或光学望远镜等等。
这些东西共和国也有，但联邦拿出来的都是馈赠货，不拿白不拿，而且联邦那边主动拿出观测设备，也算是表示了一番诚意。
不过对于战斗部将装载的探测载荷，对方只发来了战斗部改造的尺寸，并没有透露他们自己的探测载荷是什么。
这倒也无妨，内参中也说了由其产生的数据最终会互通有无，不耽误最后的数据归纳就行。
想想也能理解，对于还处于工业时代初期的双方来说，这些探测载荷肯定都是馈赠中获取的先进设备，基本也都有唯一性，因此由双方自行准备，省的意外扯皮。
而共和国一方准备的探测设备，则是一台来自于陈至那辆自行火箭炮上的小型无人机，具有光电和红外传感器，以及毫米波雷达等探测手段。
陈至看到这里微微一怔。
那辆工兵铲通用自行火箭炮的确搭载了几架小型无人机，是用来做前出侦察和目标指示的。
这些无人机的体积不大，折叠之后大概只有保温杯大小。
这算得上是最合适的载荷设备了。
即便无法传回实时数据，至少能在弹体内部存储记录，等坠落之后回收读取，而且这也算是未来装备，传感器探头的探测范围更大，数据更丰富。
可以从不同角度接近边界，获取多维度信息。
当然，也是因为格斗弹的战斗部装药并不多，只有不到10公斤的重量可以往上放，体积还不能太大。
这意味着探测载荷必须极度轻量化、小型化，还不能影响弹体的气动平衡。
因此，无人机折叠后的体积和安装位置都需要和其战斗部改造尺寸精确匹配......
陈至合上内参，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这件事的难点不在技术上，探空气球，格斗弹，无人机，观测设备........这些都是现成的东西，拼在一起就行。
真正的难点在于协调，三方合作，要把这些东西捏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