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单向成呢?他认共和国当上级,共和国接了他的投名状,还能看着他被张志新压着?
这算盘打得很响。
而对第三舰队来说,这显然算是一件意料之外的走向。
他们原本以为,即便单向成再给力,毕竟也是刚搭起来的草台班子。
从追悼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天工夫。
而城主府在新大港城中浸淫许久,有工厂,有伐木场,有卫队治安队,再怎么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今早的方案是留着城主府,慢慢谋求新大港城和平过渡到工人手中。
先让委员会进工厂,再让组织在居住区扎根,一步一步把城主府的权力挖空,急不得,急了容易激起反弹。
可现在,城主府手中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卫队,已经跑路了。
掌握的工厂,伐木场,乃至治安队,青楼戏楼也都被张志新带着工会会员们一锅端。
城主府手里还剩什么?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一个缩在书房里的刘旺,几个没跑掉的幕僚,还有那点早就贬得不像样子的纸币。
可以说,城主府再无价值。
而曾经作为妥协产物的那个“委员会”,其价值也大大削弱。
原本的方案是委员会和城主府并存,互相制衡,共和国居中调停。
现在城主府自己垮了,委员会还没来得及真正出现,就被张志新的纠察队抢了先。
直接一步到位,把新大港城收入囊中,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他们刚刚才完成调停。
共和国主持的和平对话,群组里双方你来我往谈了那么多条,转头就反悔,把刘旺一脚踢开,是不是有点......
冯梁端起凉了的水杯又放下,曾歌翻着面板,参谋郑华微微皱着眉头,谁也没有出声。
会议室里弥漫着的气氛有些微妙。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可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
就在这片装模作样的沉思间,长桌首位,陈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啪——!
那一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把靠墙的几个记录员震得缩了缩脖子。
陈至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磨磨唧唧的。”
“到嘴的肉不吃,小心半夜起来扇自己嘴巴。”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压不住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都等着下文。
“就这么定了。”
“告诉单向成放手去做,让他去跟张志新谈,怎么谈我不管,能达成他说的结果就行。”
“另外那个城主刘旺怎么处理的问题,也交给他。”
“调查局做好监控,看着点别再出大乱子。”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大衣往身上一披,一边整理一边继续说道。
“至于他们的名分,我一会儿去和书记说。”
“就这样吧,散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周毅拉开了舱门,大衣的下摆被外面灌进来的冷风吹起了一瞬。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过几秒也纷纷收拾好各自东西,出了会议室。
新大港城的大戏暂时休场,另一边,王庭海域的剧目刚刚拉开。
来自探索舰队的渗透小队已经打入反抗军内部。
他们曾在中心残骸岛附近等待了几天,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后来沿着海域中线往北深入,最终在一处王庭据点外偶遇了反抗军的一支小股部队。
那支反抗军人数不多,满打满算十来个人,武器简陋,多数人只有竹矛和渔叉。
渗透小队伪装成从王庭运输船逃出来的劳工,相互加了群组联系人后便各自别过,在面板上聊了好几天,也收集了不少情报。
渗透小队没有急于行动。
他们在反抗军群组里待了将近一周,听那些老队员讲王庭的残暴统治,以及成为反抗军后的战绩。
等到他们对渗透小组的存在习以为常,小队才开始动手。
两次都是针对王庭资源点的袭击。
两次袭击均迥异于其他反抗军聚集海兽一波冲的风格。
反抗军以前打资源点,套路基本是固定的,或者说也只有那一种套路可以用。
先派视力强化者在远处盯梢,摸清守军的人数和换班时间,然后控制海兽一波冲,喊杀声震天。
海兽在水里翻腾,能拿的拿,能抢的抢,打完了就往回撤。
这种打法声势大,效果好,可伤亡